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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城望了一眼猶自神游天外的流風淡淡開口道:“慕家的兵符你知道多少。”
李廣微微一震,隨即不動聲色的避開葉連城的目光道:“什么慕家兵符,我聽都沒聽過。”
同樣驚訝的還有回神的流風,他愣愣的望著葉連城一張一合的嘴巴,耳邊只有兩個字‘慕家’。
爺爺對他說只有慕家的人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從小到大他一直在期盼‘慕家的人’出現,可是一直沒有。
每個月他都會收到‘慕家的人’寄來一份包裹,從小打大什么東西都有,好吃的好玩的經史子集都有,他十歲的時候收到了一架古琴和一本琴譜。
他覺得也許家人想讓他學會這琴譜說不定學完就能看見他們,于是他夜以繼日的學……
直到三年前,慕氏謀反,誅滅九族,爺爺臨死前才說出那個被滅族的慕氏就是一直給他寄東西的‘慕家的人’。
葉連城瞥了一眼流風,上前一步神情極為溫柔的撫摸過每一件刑具挑眉笑道:“不知道也沒關系,待這里……你都試過一遍不知道也會知道,身為刑部尚書,想必李大人都不陌生吧對它們。”
李廣心里一顫,脊背上瞬間升起一層冷汗,但依舊堅硬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我要等到我兒子安全離京之后。”
葉連城拿起火盆中一個燒的通紅的烙鐵,端過一盞茶隨意潑了上去,只聽得‘滋~’一聲,立刻冒出騰騰的白煙。
看的流風眼角一抽,不著痕跡的往后挪了挪身體,以免妖女禍及他人。
“我也可以答應你,只是我現在很是無聊,想找些樂子,不知李大人可否奉陪啊?”葉連城手持著烙鐵笑意盈盈道。
“我……”李廣心驚膽戰的望著那一步步靠近的烙鐵,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別別別……姑奶奶我說我說。”
李廣瞥了一眼流風和冷魅,葉連城卻毫不在乎的用烙鐵敲了敲桌案道:“說吧。”
李廣擦了擦額頭的汗清了清嗓音:“其實關于慕家兵符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跟二十年前的廣平王有關。”
“廣平王?”葉連城眉頭微皺,據她所知,這位王爺和當今皇上還有鋮王楚緋玉是一母三兄弟,皆是正宮所出,廣平王排行老大,也算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七歲在國宴之上以一篇策論贏得了西涼使臣,冠有‘神童’之稱,十五歲便帶兵出征平定了西域勢力,十七歲南征南夏,生擒南夏國主,自此助大楚完成南北統一,二十一歲便封為七珠親王,成為太子呼聲最高人選。
然而他的輝煌人生卻截止到二十四歲,那兩年廣平王呼聲越來越高,他手握重兵,朝堂上人脈遍布,常常在朝堂上與先皇意見相左,甚至有大臣提出‘退位讓賢’。
恰巧當時先帝病危,宮中便有了傳聞是吃了廣平王進貢的婆娑果中毒所致。
先帝病中大怒,下旨抓捕廣平王,不料其部下和先皇所派去的人馬起了沖突,于是廣平王謀反一說便傳播開來。
可她們慕家當時并未發跡,如何會和廣平王扯到一塊?
只聽李廣繼續道:“其實這兵符并不是慕家之物,而是廣平王之物,這兵符便是當年廣平王西征西域南御南夏之后留有一股鬼兵。”
“廣平王逼宮失敗后便被囚禁南苑,其實先皇畢竟念在骨肉親情不想要他的命,可誰知……那么不湊巧天降雷火,引著了南苑,廣平王便被燒死在了里面,從那以后兵符的下落無人知曉。”
“你說……廣平王是被囚禁在南苑燒死的?”葉連城沉聲道,她繼續上前一步,那烙鐵將近李大人油亮的發絲。
李廣望著近在眼前的烙鐵,額頭上的汗蹭蹭的往下流結結巴巴道:“是……是啊。”
“主子……”流風望著臉色已經青白的李廣,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葉連城,她要是再靠前,說不準把李大人嚇死了,那可就什么都問不到了。
葉連城一怔,慢慢的松手,只聽得‘咣當’一聲,烙鐵砸到了地上,南苑……密道!
當時她還感嘆天無絕人之路,原來這卻是廣平王留下的逃生之路,可他明明能走,為何要留下被活活燒死呢?
“本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可是誰知道三年前又被捅了出來,不知是誰向圣上告密說慕安曾是廣平王軍中舊部,且擁有鬼軍兵符。”李廣心有余悸道。
他拍了拍胸口跟倒豆子一般快速的道,生怕下一秒這個妖女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來折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