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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不是!啊!!!”
“啊!!!”流風猛然的退后一步,直接撞上了馬車壁面之上,疼的齜牙咧嘴的望著猶帶淚痕的女子,詫異道:“奇了怪了,做了什么噩夢,居然也會把妖女嚇哭?”
葉連城慢慢的睜開眼,坐起身子,不經意間觸到軟墊之上的一片濕意,簾子輕輕揚起,初春的風吹得她面上一片冰冷,抬起手慢慢的拂上臉頰,有多久……不曾流淚?
那一天她的誓言猶在耳畔:‘從今以后,你只會笑,不會哭。’
“主子,你剛剛……”流風從來沒有在葉連城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因此便湊了上去小心翼翼道,有情況啊。
“剛剛……你聽到了什么?”葉連城慢悠悠的以手支額,玩味的凝視著他,一雙微微瞇起的眼睛宛若古井般幽寒滲透著絲絲的冷意。
“我剛剛聽到……”觸及那樣的眼神,流風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據說……她殺人時喜歡瞇眼掩藏住眼神的殺意。
身子微微顫抖,脊背上升起了一股寒意,他逼迫自己無所恐懼的凝視著這雙眼誠懇道:“奴才……奴才什么也沒聽見,主子您沒說話啊!”
說完他都忍不住自我吐槽了,節操啊節操!你怎么就成渣了呢!自從跟了妖女后,節操是啥東西?能吃喵!
略飛的眼角之上長長的眼線微挑,細密的睫毛微微扇動翹起,慵懶的依靠著車窗托著腮,一個動作便能聚世間的魅惑于一體,右眼眼角之下一顆殷紅的淚痣,宛如一滴風干了的血液,妖艷中又帶著無限的哀婉。
“吁……”馬車猛然的停下,流風的身體猛然的向前傾去,眼看便要撞到葉連城的身上,半路中一個紅色的軟墊直接阻擋了他的撲勢。
入手,溫香軟玉……流風自我陶醉中。
“殺手。”冰冷的女聲隔著簾子從外傳來,簡短的兩個字讓流風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主仆兩個一個比一個奇葩,一個是茅坑里的石頭,一個是妖女。
遇見她們即使流風的幸運,又是他巨大的不幸,若不是她們只怕他早就凍死餓死或者被那群乞丐欺負死在街頭,但因為她們只怕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刺殺,一路上,這樣的場景不知是上演了多少次,他記不清有多少人被殺,妖女又殺死了多少人,他撇撇嘴一把掀開簾子探出腦袋。
森幽的樹林里,十幾個黑衣人將馬車齊齊包圍住,參天的大樹上隱隱露出黑色的衣角。
“嗖!”一道銀亮夾雜著破風之勢朝著那腦袋而來,葉連城睜開眼睛抬腳一踹。
只聽得‘哎呦!’一聲,那猶自顫抖的羽箭便定入了車窗之上,流風瞪大雙眼望著那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流風這么好奇,莫不是也想跟冷魅一樣去外面殺敵?”優雅的收回腳,葉連城似笑非笑道。
流風漸漸的垂下了頭苦著一張臉道:“主……主子……奴才……”
爺爺說過,遇見比你搞不定的人一定要學會扮可憐,能當狗熊絕不當人,滾兩圈賣個萌撒個嬌……
“主子,這塊杏仁酥是奴才最后喂您了,您別忘了,曾經有這樣一個小小的奴才為您舍生忘死……”
流風雙手捂著臉,投過縫隙望著葉連城無動于衷的樣子,難道是他演的不好?
“主子嗚……”
葉連城隨手捏起一塊杏仁酥堵住了流風的嘴,慢悠悠的掀起簾子紅唇輕啟道:“一路從璇璣閣跟著我到金陵城只剩下你們這些人,我勸你們還是留著性命好回去稟告葬花圣使,以后來刺殺不要青天白日的穿著夜行衣,葬花門豈不是要……滅絕了!”
余下的幾名黑衣人面面相對,紛紛是身上掛了彩,遠處還有幾個尸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殺是死,撤退……還是死!如此的難以抉擇~
這年頭啥也不好干,天降個雷把他們劈死吧!!(殺手們的內心獨白)
“哦?不走啊?冷魅你就幫他們一把,讓他們早登極樂吧!”葉連城放下簾子,耳邊的喊殺聲不絕于耳,她望向一旁直直的望著她的流風道:“你在不滿?”
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暗啞,并不清澈,沒有女子那種出谷鶯鸝的清脆,如同陳置了數載的古琴,淙淙而彈便覺出這其中的韻味悠長。
“絕對沒有!奴才以自己的性別保證!”流風信誓旦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