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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寒冷,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輕輕呼一口氣,空氣中滿是白霧。寒風拂過蘇瑾的頭發,她趕緊將臉埋進圍巾里。陽城的深冬真是冷得要人命。
“姑娘外面這么冷是要去哪啊?”出租車大叔微胖,看起來憨厚老實。
蘇瑾報了醫院名字,司機大叔趕緊開上路,見她臉色蒼白,不禁有些擔心,一直在蘇瑾耳邊嘮嗑:“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就是要溫度不要風度,跟我家那丫頭一樣,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多穿一點,就為了好看,真是年輕不拿身體當回事兒……”
蘇瑾無奈地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衣服穿少了感冒的?不過她也沒有力氣回話了。奇怪的是,她聽到這種關心的嘮叨居然一點都不嫌煩,反倒覺得懷念,以前媽媽也總是這樣嘮叨她。
很快到了醫院,蘇瑾給了錢準備下車。司機大叔卻不放心,硬是要送蘇瑾去掛了號才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囑咐她:“待會兒拿了藥趕緊吃啊!”
蘇瑾連連道謝,出門前的陰郁似乎都被司機大叔的暖心給覆蓋了。能遇到這么善良的人,真是好運啊。蘇瑾想。
量了體溫,39.1°,護士給她掛了點滴。最近感冒的人太多了,沒有空余的床位,蘇瑾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輸液。護士小姐姐拿了口罩給她戴上,周圍有幾個感冒人群,以防相互感染。
蘇瑾坐著發了會呆,耷拉著暈暈的腦袋,無聊地看輸液袋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輸入血管,冰涼冰涼的,感覺可真冷。中途想上廁所,蘇瑾站起來笨重地推著輸液桿往廁所走。果然生病就是虛弱又麻煩,上個廁所都這么繁瑣,都快累到她無法呼吸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輸完,蘇瑾腦袋挺沉,她打了幾個哈欠,困意上頭,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做了個夢。有人給她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還摸了摸她有些燙的額頭,她不安地動了動腦袋,安穩地靠在旁邊的人身上。一點也沒覺得不對。
蘇瑾是被一記“徐醫生”吵醒的,有護士在叫人,聲音有些大。她不舒服的睜開眼,有些起床氣,眉頭皺成川字,嘴也癟著,像是被人打攪了好夢。
蘇瑾半瞇著眼,頭從旁邊人的肩膀上望起來,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意猶未盡地打了個哈欠。
護士姐姐走近了,停在蘇瑾身邊,又叫了聲:“徐醫生,有病人。”
蘇瑾這才后知后覺發現什么不對。她連忙轉頭看了眼旁邊的人,沒錯,居然是徐安琛!
見他正捏著自己的肩膀,蘇瑾才發現,原來自己剛剛枕著的人,居然是徐安琛!
“行,我馬上過來。”徐安琛點頭,將手中的水杯遞給還在呆愣中的蘇瑾,說了句“等我一會兒”就離開了。
蘇瑾乖乖點頭,心頭卻滿是疑問。這時有護士過來給她抽針,鹽水已經掛完了。護士又重新量了一下她的體溫,降了一點,不過還是囑咐蘇瑾明天再來輸一次。
手背上貼了一個創口貼,蘇瑾望著手里的杯子,在護士轉身之前連忙問道:“天使天使,剛剛坐我旁邊那個,嗯,他是這里的醫生?”
“你是說徐醫生吧?他是我們院出了名的骨科醫生。我看你靠了他那么久,還以為你們認識呢。”護士被她的那句天使逗笑了,解釋了兩句便走開了。
蘇瑾吃驚。
真沒想到,徐安琛居然當了醫生,簡直不可思議。
蘇瑾站起身,頭不像先前那么暈了。她伸了伸腿,朝人問了骨科室怎么走。
科室的門虛掩著,蘇瑾偷偷摸摸地往里望了半天,什么也沒看到,只能依稀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忽然有人拉開門,蘇瑾毫無防備,差點給摔了過去。
徐安琛正蹲下身給一位老太太看腳,他的聲音很輕柔,“沒什么大礙的。奶奶你鍛煉身體的時候不要太過力,拿點藥酒擦擦。最近就不要站多了,沒事就坐著揉揉就好。”
“病人請到外面等一下。”忽然開門的是徐安琛的助理小宋,他準備去幫奶奶拿藥,看到蘇瑾,順便說了一句。
徐安琛聞言抬頭,望見是她,面無表情地移過臉跟老奶奶的老伴交流一些注意事項。
蘇瑾吐舌,知道自己打擾到他工作了,伸手拉上門,在走廊上等他。
其實蘇瑾是有些驚訝的。徐安琛穿著白大褂,還帶著圓形的無框眼鏡,他給老奶奶看腳時的樣子耐心又溫柔,那樣一絲不茍,那樣極度專業。這都是她未曾見過的樣子。
仔細想想,她似乎只記得他認真學習的樣子了,一板一眼的好學生樣兒,上課認真聽講,就算走神都走得不著痕跡,也從來不做調皮搗蛋的事。跟她比起來,反差極大。
蘇瑾握著手里水杯,心想,這是他的嗎?那她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