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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想想,真是無巧不成書啊,在這兒碰見你。”險峰推著車過來打招呼。
“——馮,那個——”
“馮險峰!”險峰爽朗的笑著說:“你光是記住了方敬齋。”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直呼其名不太禮貌而已。”楚想想連連擺手。
“行了,我就不揭穿你了,沒記住就是沒記住,方敬齋就可以直呼其名!你這是?游雙龍寺?就你一個人嗎?”險峰左右顧盼一番問道。
“就我自己,下午閑著沒事兒,天太熱跑到山上避會兒暑。你們呢?”
“一樣,也是熱的。”
他們倆說話時敬齋騎在車上聽,也不插話。雨忽然一下大了起來,楚想想慌忙從包里拿出雨傘,撐開后舉在手中卻為難起來,三個人一把傘,怎么辦?
猶豫一下,走上一步替險峰遮住雨說:“先找地方避下雨吧?”
險峰和敬齋推著車急忙向不遠處的屋檐下走,楚想想舉傘緊緊跟著險峰,不時回頭看后面敬齋被雨澆著,心里十分內疚。
屋檐下已經站滿了人,險峰搶先過去,嘴里嘟囔著“,!”擠出來點位置,楚想想裝作收傘,閃身叫敬齋先靠過去,自己挨著敬齋也躲到屋檐下。
雨勢一時剎不住,風向一變,屋檐下面也不保險,雨絲不斷飄到各人身上,雖不覺涼,也不見得舒服,躲雨的人將身體往身后的墻上貼,越貼越近,恨不能鉆進墻里去。又有新來的人求位置,大家接著向里邊擠。楚想想的胳膊已經挨在方敬齋身上,不敢再靠近,被旁邊的人一擠,差點將她擠出屋檐下,敬齋伸手去拽,剛好握住她手,向里一拉,身體緊緊靠在一起,一股電流傳來,倆人心里都有異樣的感覺。
敬齋松開手,默默地接過她另一只手中的雨傘幫她拿著。抬頭望向遠處,耳畔似乎聽到險峰跟楚想想在說什么,卻充耳不聞。
挨了將近半個小時,雨慢慢小了下來,人們陸續冒著小雨離開,楚想想也說走吧。險峰叫他倆再等一會兒,這雨馬上就會停,指了指北邊的天邊,那兒已經看得見一片藍天。
很快險峰的話即靈驗,雨過天晴。他乘著靈機妙算的興頭,提議繼續向山頂進發,敬齋也不愿就分開,興致昂揚。楚想想見不便掃興,點頭同意,心中猶豫再三,過去坐到險峰后面,敬齋心里閃過一絲失落,暗笑自己小氣,拉下護臉面罩,發動車子率先出發。
一路飆行,只聞摩托馬達聲音,險峰不住加速呼嘯,間或大笑,知道敬齋心中不爽,卻不道破,徑自盡情發揮。
從山頂下來,天色已是微暗。險峰知道山根拐彎處有家湖邊泰餐廳很有名,跟二人商量去那兒晚餐,楚想想客氣幾句不再推辭,一起過去。
餐廳很近,三拐兩拐就到了。只見山洼處一面湖水水波粼粼,湖岸邊一排樹上高高低低掛著一些燈籠,旁邊假山噴泉的周圍幾片花海,餐桌沿著湖岸一字排開。
險峰招呼他倆坐下,口中叫著:“se!”
服務生拿來菜單,彬彬有禮地站到一旁,敬齋讓楚想想點菜,她坦率地講自己對泰餐一竅不通。險峰自告奮勇,熟練地點了青木瓜沙拉、椰汁雞湯、菠蘿炒飯和冬陰功湯四道菜,前三個從菜單上指給服務生,最后一個抄著泰語說:“冬娘兒們滾。”見楚想想咯咯直笑,得意非凡,對敬齋說:“!,先給比后給好。”
敬齋知道泰國服務業很多地方要給小費,但一般在結賬時才給,沒見過先給的。正在猶豫,險峰催促道:“別那么磨磨唧唧的,快點!”敬齋聽了來氣,心想險峰怎么在楚想想面前對自己頤指氣使,轉過頭向服務生擺擺手,微笑著說:“r!”說完擔心自己用的不對,恐怕楚想想笑話。楚想想見他倆這般,抿著嘴偷笑,敬齋更加驚疑不定。
險峰提出今天邂逅難得,喝點酒助興,楚想想無可無不可,敬齋氣他剛才的表現,嚴正抵制說:“我們都騎了人家的車,聽說最近清邁也在抓酒駕,今天不能喝,下次補上。”
吃飯間問起,知道她在尼曼路上離清邁大學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鋪面,只有三十多平米,準備開咖啡屋,最近也正在裝修。敬齋想到之前的猜想完全正確,暗中對自己的情商予以充分肯定。
送楚想想到了尼曼路口,她叫險峰停下來,說還要到附近買點東西,離得很近,叫他倆先回,不必等自己。敬齋猜想她可能顧及她那里在裝修,亂糟糟的不便待客。果然聽她說:“下次等我那兒好了歡迎你們去做客。”
等楚想想走出去幾步,險峰突然喊她回來,說:“差點忘了,加個微信。”
同方敬齋的再次相遇,令楚想想浮想翩翩,這似乎預示著彼此今后會更加密切,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在異鄉飄泊。行走在夜色下的清邁,感覺這座城市也比以往更有魅力。接下來的日子里,這個總共只見過三次面的人,像個生命力旺盛的種子,已經在她的身體里落地生根,無緣無故總是從心里冒出來。
“在嗎?”敬齋沖了澡回到床邊換睡衣,聽到手機聲音,見是楚想想的微信,來不及系上扣子。
“我在,你到了吧?”
“到了一會兒了,你也到了?”
“到了。”敬齋一時想不出說什么,寫寫刪刪許久,又發一條:“常聯系!”
“嗯……”楚想想回了一個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