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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唾罵的低賤之人。
怎么能讓她一個人低賤呢。
柳汐臉上露出詭魅的笑容,那是一種滿足的、了卻了長久以來心結的釋然,她甚至清楚此刻自己臉上定然是一種在別人看起來瘋魔的神態。
一張皺紋深刻的臉映入眼簾,帶著擔憂和憐惜。
陸危蹲下身來,拉過她細嫩的手道:“何必非要他的命不可,你動了他,我又要如何才能護住你。”
柳汐沉默片刻,又換上平日里盈盈的笑意:“夫君無需擔心陸云山莊的安危呢,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們所有人著想。他是凌無夜唯一不舍得下手的人,把他推在前面,凌無夜就算手握整個魔教也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奉上解藥。我這是在救所有人,想必蕭莊主也是能體諒的。”
“汐兒,”陸危看著心愛的嬌妻,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你是我的夫人,不管你放不下什么事,也不管你做錯了什么,你只需記得,你我夫妻同心,萬事都有為夫和你一起擔著。”
“夫君……”柳汐一臉感動地偎依過去:“夫君對我好,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放心,我以后做事定會與你商量,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以后,或許沒有以后了,說不定蕭云清就死在這場食心花疫中了。
她笑。
*
食心花疫在繼續蔓延,死的人越來越多,被送到炎凰山莊的人也越來越多。蕭云清和秋池走在莊苑里,所見之處一片凄涼,人人眼中灰暗絕望。
一名蕭家心腹疾步行來,將一封信呈給蕭云清,蕭云清看了信封落款,是燕黎親筆來信。
蕭聽雨毒發了。
心腹在一旁道:“據聞大公子早上得知一個消息,知曉后立即毒發了,到現在都沒醒,燕黎從早上發飆到現在,把燕王家的藥師全都抓過去了。”
蕭云清中食心花毒不久,未過適應期,聽到這話,當下目眩了好一陣,強行壓下心口那股上涌的熱血之氣道:“怎么會這樣,他的情況不是一直很穩定嗎?”
這些中毒的人里,論心性修養,最不可能毒發的就是蕭聽雨。
想到這里,蕭云清忽然反應過來,回頭對秋池道:“去查查到底是誰把我中毒的事告訴他的。”
秋池嘆氣道:“蕭家的事情,尤其是你的事情,想要瞞過他本來就不大可能。”
該死。
蕭云清一拳錘在石柱上。
他竟然被凌無夜逼到這個地步!
蕭云清折返回了棲凰苑,關在屋中一下午,再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秋池跟著他走到僻靜無人之處,不放心道:“你真要一個人去見那個人嗎?”
蕭云清點頭:“這是我們的約定,如果我回不來,你就通知閣老會召集人馬攻打魔教,戰死好過被魔教毒死,至少在武林冊上,不那么難看。”
秋池抓著他的袖子道:“你千萬要回來,我一定等著你。”
蕭云清摸著他的頭道:“別等我,我若回不來,凌無夜也一定回不去,我必為你們除去此戰最大的阻力,這樣的殊榮,你該為我高興。”
秋池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半晌點頭:“嗯!”
太陽漸落西山,蕭云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秋池終于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五指深摳在樹干里,他毅然抽手往回走,忽然瞧見一個背影消失在拐角。
“奇怪,那不是魯掌門的女兒嗎,她在這種地方干什么?”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