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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綠綠的高大上的123言情,絕不能被人笑話。
賈母很快做出了反應,會袖掩面:“猛地想起我那早去苦命的女兒,我這心吶,揪揪地疼,我的好敏兒啊!”
孫慕青趕忙勸慰賈母,卻不知口上怎么說,畢竟她是林如海的繼室,此刻如果說不好話,倒像是“說風涼話”似得不討喜,不如不說。孫慕青就看向林如海,示意他塊說點什么。
林如海一臉哀傷之情,跟賈母賠錯:“是女婿的不是,沒照料好她,您罵我罰我,心甘情愿,千萬別自己抑郁傷了身。”
賈母裝哭裝夠了,也覺得挺累的,她從袖子上方露出半截眼,看著林如海道:“這怎能怪你呢,是她福薄吧。你們夫妻可別再辜負了我的期望,好好照看黛玉,若能得幸再有一子繼承林家香火,給黛玉的將來加個保靠,倒不枉我小女兒在九泉之下的企盼啊……”
林如海忙跪地磕頭,給賈母一個保證。孫慕青也跪地,隨了林如海的意思。
賈母見狀,怕再鬧下去嚇著他倆,趕緊象征性的擦擦眼淚,起身親自扶二人起來。
孫慕青露出難為之色,羞愧的低頭跟賈母道:“是我這個做媳婦的不爭氣,進門半年有余,肚子沒個動靜,只怕——”
“噓,胡說什么。”賈母唬孫慕青一下,把她嚇得發懵。
賈母和孫慕青同時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正關切的看孫慕青,估摸是怕她多想。
賈母抓住孫慕青的手道:“做繼室不容易,才剛我亂言,你別記在心上。”
孫慕青搖頭,淺笑道:“怎么會呢,母親思念女兒天經地義。其實我心里也為姐姐可惜,雖不曾見過她,但瞧黛玉的品貌便可推知姐姐當年是個怎樣風華絕代的人兒。可惜了的,我倒寧愿不遇老爺,教書一輩子,來換姐姐長命百歲。”
賈母觀察孫慕青,話說的懇切,絲毫沒有矯揉造作之嫌,怕是出自真心。賈母嘆口氣,拍拍孫慕青:“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再說她走了,那是天命,跟你沒干系,你不必作誓。你跟女婿的親事還是我親自張羅的,要怪也是怪我呢。今天的事兒也怪我,好端端的亂說話。”
“您快別這樣說,不瞞您,其實子嗣的事兒我早早的就擔憂了,老爺也不知道。”孫慕青半頷著頭,微微抬眼看眼林如海,見他驚詫的看著自己,心里更虛了,把頭埋得更深。
花廳內頓然鴉雀無聲了。
“原是為這個,”賈母臉色松動,笑起來,跟林如海和孫慕青道,“大婚后,不是早請了厲害的御醫給你二人診脈么,身體都康健,要子不成問題。你們還擔心什么?”
孫慕青發愁道:“就怕大夫誤診了什么,若不然怎會半年都無消息。”孫慕青下意識的用手覆住自己的肚子,歉意的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蹙眉,見孫慕青這樣他也難受。奈何自己真的是沒辦法,男人該做的他都去做了,可孩子就是不來。林如海不禁想起當初自己和賈敏的時候,也是那樣的。許是他們林家子嗣薄,就是沒有那個命吧,或許他真該認命了。
賈母扒拉扒拉肚子里的資源,發現小說里還有不少這樣的情節。她趕緊沖孫慕青搖頭,緊抓著她的手,跟林如海夫妻二人道,“你們啊,太急了,心急也是種病。”
“這也是病?”孫慕青不解,看眼林如海。
林如海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態,望著賈母。
“心病,心里越盼越著急,就越是不容易懷孕。你們夫妻別把此當回事,不勞心念這個,該來的自然回來。后繼有人最好,就是沒有能怎么樣?說實話,女婿你也有點年紀了,真沒孩子也不至于被外人笑話。”賈母不停的溫言開解孫慕青。
孫慕青感受到濃濃的關懷之意,心中松動不少,好似真有塊石頭從她背上搬下去似得。
賈母留了林如海一家三口吃飯。
飯畢,賈母不忘叫來榮府的子弟們,請林如海再次考校他們。
“距離上次考校沒幾日的功夫,大家都精進了。”林如海笑著跟賈母匯報情況。
賈母樂呵呵的點頭,突然默了會兒,脧一眼林如海,半開玩笑問:“你呀,可是沒糊弄我?”
林如海忙作揖道:“女婿不敢。”
“還不知你們,都怕我老人家操心,愛報喜不報憂。可這孩子們的事兒我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呢,更何況是這幾個沒出息的崽子。他們幾個參差不齊,總該有個好賴分別?”
林如海點頭贊同賈母,沉吟道:“孩子們都有進步,只不過這其中確實有資質稍差些的。”
“就是了,跟我說說哪個。”賈母道,一臉認真地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回道:“賈琮雖然功課差些,但他年紀小,每次進步都很快。倒是賈環這孩子,雖然精力充沛,活潑的很,卻都不怎么用在正地方。”
賈母點頭,以往她倒是聽嬤嬤們匯報過賈環愛作鬧的事兒。賈母當他是孩子調皮,并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這孩子確實不大適合讀書。
“他過了年就十歲了,該早作打算,不能叫他在讀書這一件事上耗著。”賈母道。
林如海挑眉:“您的意思是?”
賈母回道:“既然精力充沛,何不學一學武呢。雖然晚了點,但若是有資質,也不算太晚。”
林如海豁然開朗,想了想,笑道:“不失為一種辦法!也怪了,姐姐資質頗好,才學了得,弟弟確有不同。”
“親兄弟也常有這樣的情況,不奇怪。”賈母嘆了句,轉即笑道,“這孩子讀書不好,并不能說明他別的地方也不好,只不過是沒找到他擅長的地方罷了。”
林如海覺得賈母的理論很有趣,贊成的點頭。
林家三口一走,賈母便吩咐下去,令賈環今日以后不必再去上課了。趙姨娘聽說這事兒,苦惱起來,她不敢找威嚴的老太太,就去找賈政評理。
賈政今日剛與王夫人置氣,躲在張姨娘房里喝悶酒。他忽聽趙姨娘此話,不明經過,便氣沖沖的來找賈母算賬。這段日子他都不指望賈母能給他辦個升職,能官復原職就好。
他一個老爺們整天窩在家里做米蟲算怎么回事!
日子越久,賈政對賈母的積怨越深,如今正好借一刻爆發。
☆、第72章
祭祀、禮品、年酒的日子、菜品清單等等都要準備妥當。賈母喜歡有計劃地行事,如此便不會著忙添亂。王熙鳳謹遵這一點,事無巨細的命人寫好羅列在清單上,樣樣標注清楚令賈母放心。
賈母只瞧一樣,就知道她準備的妥帖。
王熙鳳立在一側,本是來給賈母報過年正月里的計劃。她話還未開始說,就見政二老爺氣勢洶洶的進門。嚇得她心一慌,還以為自己管家的屬下惹出什么麻煩了。
“母親,環兒雖然是個庶子,可好歹也算是兒子的兒子呀。兒子就剩下這兩個兒子了。雖說庶子不如嫡子,可也不能把他當成奴才看啊。再者說了,大哥的庶子琮兒不還去梅舍念書么,憑什么環兒成了例外?難不成就因他笨些,咱們做長輩的就要舍了他,不養他了?這這這……這怎么可以呢,血脈相連,骨肉至親啊,人性不可泯滅啊。”賈政一臉的義正言辭之狀,說教的同時順帶拍拍手,‘正義感’十足。
難道這是在變相的說老祖宗沒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