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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笑著攬迎春入懷,點了她額頭一下,“若真那樣你有得忙了,你若是挨個顧忌那個人穿什么,祖宗八輩什么樣,這家業早擱置起來沒法管了。”
“就是,二妹妹你別上心。這種錯兒免不得的,就當踩了不干凈的東西,惡心一下就算了。”王熙鳳接茬勸道。
賈母點頭贊同,默了會兒,她叫迎春去把那伢婆子找來。“你送她進門入榮府,想必收了不少銀子吧?”
伢婆子不敢認,直門搖頭。
迎春火了,面上卻是在笑,“既是這樣,也別提什么以后了。今兒個你帶進來的人都領回去,還有你以前送來的,一并領回去把錢退給我們。”
“姑奶奶喲,您可不能這樣。”伢婆子哀求道。
迎春白她一眼,嗤笑:“怎就不能,前月你打發來的一人偷了我的東西,已送了府衙。你賣個小偷與我們榮府,豈能不負責?”
伢婆子嚇得一哆嗦,再不敢狡辯尤三姐的事兒了,一五一十把尤三姐怎么賄賂她的經過交代下來。
迎春看眼賈母,打發走了伢婆子,轉即跟周瑞家的道:“以后,此人再不能用了。”
周瑞家的點頭。
王熙鳳拉著迎春“嘖嘖”兩聲,直門在賈母跟前贊美迎春有出息。“這管家的本事賽過我了,還要求二妹妹以后賞我個便宜差事才好。”
迎春知道王熙鳳是故意玩樂,也跟著開玩笑道:“也罷,就安排你守住這花廳的門,別叫那些不干凈的人來了擾咱們老祖宗的清幽。”
“是是是。”王熙鳳假意恭敬地應和。
眾人笑得肚子痛。
……
尤三姐回了家,氣得肺要炸了。
尤二姐得知經過,趕緊勸妹妹放開。人家榮府那樣的氣派家瞧不上她們這樣的很正常。
尤三姐卻不服氣,思量著怎么爭回這口氣。還有那個王熙鳳,憑什么那樣對她!尤三姐記仇,驅走尤二姐,關門琢磨起來。
尤二姐見她為此連那個什么柳公子也不想了,也不知如何好了,嘆兩口氣,由她去。諒她琢磨不出什么大招對付榮府。反正她現今琢磨報仇總比她琢磨去死要強多了。
尤二姐沒覺得什么大事,安排個婆子看著尤三姐,轉身去見賈珍。
賈珍一見她樂了,湊上前問:“我聽說你妹妹今兒個想去榮府求老太太,反被老太太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撂倒了?”
尤二姐白他一眼,氣道:“你到底幫誰?”
賈珍摸胡子訕笑,稍微用身子撞了下尤二姐:“當然是幫你了。不過你得勸勸你妹妹,跟榮府老太太斗可沒什么好下場。那老家伙,出招前毫無預兆,前一刻還笑瞇瞇的,下一刻保不準就把你罵個狗血噴頭,順帶羞辱一番。我們幾個老爺們尚且招架不住,你妹妹,呵呵,只會以卵擊石。”
☆、第70章
尤二姐啐一口賈珍,罵他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賈珍癟癟嘴,他也不愿意認這點,但是他幾番跟榮府斗法總失敗的事實證明了這點,他無從辯駁。
尤二姐氣不過這件事,好端端的,榮府老太太不愿意就不愿意,何至于戲弄三姐一番,搞得她在家吃喝不顧,一心想著要強對付榮府。以前她尋死,尤二姐就攔不住,這回她要報仇跟榮府作對,她更加是攔不住了。
尤二姐見賈珍這樣的都這么懼怕榮府,開始擔心妹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得罪了榮府,她們尤家哪會有好果子吃。
“卻是你,柳湘蓮的事你怎的不自己去辦?”尤二姐怨賈珍,這件事如果一開始就是寧府處置,也不至于鬧出今天的笑話。
賈珍脧一眼尤二姐,冷笑兩聲不說話。
尤二姐見賈珍不悅,抿著嘴不敢多說了。賈珍這人就是如此,對你好的時候由著你怎么發脾氣都成;但他若真生氣了,千萬別惹,親兒子他都照打不誤,更何況是她。
賈珍哼了一聲,背著手起來,在地中央徘徊兩步最終要走。尤二姐咬唇揪著帕子,委屈極了。賈珍到底是“憐香惜玉”,嘆了口氣,囑咐尤二姐:“叫你妹妹再別跟榮府扯上關系了。男人嘛,多得是,非得那個姓柳的?改日我介紹個更俊俏富貴懂得心疼人的給她,怎就不比這個好?”
尤二姐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她回到尤家,就見家中的小廝姜淶坐在石階上等著她。尤二姐忙問他:“如何了,你可跟那位柳公子說,我妹妹要因他舍命?”
“說了,我跟她說三姑娘因他突然拒絕婚事,自盡未遂,如今正臥病在床呢。姓柳的嚇了一跳,一臉的愧疚。他起初要跟著我來的,看一看三姑娘。轉念又說不好意思兩手空空的,買些見面禮就來看她。”姜淶回道。
尤二姐大喜,笑道:“阿彌陀佛,這就好了。只要他有情,還怕這件事不能成?妹妹有了他,也便不用掛記報復榮府的事兒了。”
尤二姐迫不及待的想把這消息告訴三姐,樂呵呵的跑到她屋子里瞧她,卻見被窩是冷的,梳妝臺前也沒個人。房屋前后都找遍了,最終也沒見著尤二姐的人。
……
榮府年終事情多,除卻總結這一年的大小事外,還要謀劃下一年的過法。
123言情記產業已經步入正軌,穩定的發展。
賈璉將家業管得好,王熙鳳順帶輔佐,每年進賬幾萬十幾萬兩銀子不成問題。金陵那邊的產業也沒有疏漏,賈母言而有信,將原先的莊子都歸到賈璉名下,令王熙鳳夫婦去打理。賈璉有自己的產業更加上心,平日忙碌花費精力,也便就少了那些風流留情的勁兒了。有了錢,他底氣足,在家地位高了些,王熙鳳開始對他百般體貼,挽回了他男人的尊嚴,他應付王熙鳳一個女人就夠了,根本沒什么精力去外頭找女人。
賈璉夫婦過得瀟灑,而賈政夫婦卻恰恰相反,鬧得不可開交。
王夫人從上次受氣遇挫之后,一直跟賈政斗法。賈政罵她怨她,越發的覺得這婦人并不是當年表露出的憨厚樣的媳婦樣兒。她一肚子算計,心如蛇蝎!賈政不喜她,卻又不想能賈母跟前丟面兒,只好跟王夫人較勁,讓她搬回二房去住。王夫人偏不愛去,整日捧著佛珠,絮絮叨叨的躲在梨香院的佛堂念經,一副老憨厚的躲災難的做派。
賈母看這倆人鬧得樂呵,她時不時地罵賈政一嘴,就愛在關鍵時候添油加火。賈母表現的很一本正經的,就像個真心希望家庭和諧的老太太似得。她跟賈政表示她老了,不喜他們夫妻不和;趁機指責賈政如果管不了自己媳婦兒,就甭想做官。
賈母越是“護著”王夫人,王夫人就越拿架子跟賈政杠。賈政急于復職做官,心里越急,就越討厭王夫人端著架兒。他心里惡心她,面上他根本忍不住脾氣。于是就形成了惡性循環,賈政為了要當官。就得必須去找王夫人協調關系,但他每見王夫人一回,就忍不住跟她吵一次架,關系反而越來越惡劣。
賈政吵累了,煩了,就愛躲在張姨娘的房里清靜。
張姨娘這人雖然沒讀什么書,但卻是個文靜的佳人,懂得傾聽,懂得為賈政著想。她也不管事,跟賈政也沒有利益沖突,所以最愛凡事順著賈政的意思。
賈政這人頗為好面子,就喜歡女人服貼他。張巧飛剛好滿足了他想要的那種大男人的能呼風喚雨的感覺。
賈政總愛膩歪在一名小妾房里,連趙姨娘那里都不去,他兒子們的功課也不愛過問了,正妻卻還在佛堂里肚子念經。
這情形下人眼里就代表一個意思:二老爺沉迷酒色,混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