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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廝果然是個老手。

白夫人低頭朝丫鬟手里看了看，笑的滿意：“許姐姐吃冬棗嗎？剛摘下的?！?

“妹妹吃吧，我有些疲了，先回房了?！?

曾皙也適時道：“那在下也先退下了。”

***

回房路上，小廝扶著曾皙，瞅瞅四下無人，從懷里掏出幾個大紅棗子，邊走邊問她：“曾大人，吃冬棗嗎？”

挺實在的，曾皙接過笑道：“謝謝，你是不是經常爬樹摘果子??？”

“小人家后院有棵果樹，爹娘想吃果子都是我上去摘的。”邊說邊拍拍胸脯，“這摘果，既要會爬樹，又得會觀察?！?

曾皙笑道：“你兩樣都會？”

“是啊，別看小人其他的沒有其他小廝們結實，但這爬樹府里絕對沒人比小人更厲害了?！?

曾皙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很厲害。”

那小廝得意起來，一路上都在夸贊自己得天獨厚的摘果技術，直到走到曾皙房門口才露出本意：“曾大人，你們若是想吃什么果子棗子，盡可跟小人講，府里的張大人李大人每回都在小人這兒買。”

還特別強調了：“小人賣的果子都是剛從樹上摘下，吃著爽口又新鮮?！?

曾皙點了點頭：“如果我想吃了就找你買?！?

“好好，謝謝曾大人，小人就退下了?！毙P得了她的保證，興高采烈地跑去做差事了。

曾皙嘆口氣回屋，剛才那小廝才十一二歲吧，瞧瞧人家這商業頭腦，推銷手段一流的，先打感情牌，再展示自己的才華，最后二者綜合著跟你談，頗有道理。

***

第二日

宋學旻從宮中歸來，帶著皇帝賞賜的些玩意，賞了些給下人，珠寶釵飾則吩咐丫鬟給各房夫人送去。

回書房才看見付則守在門前。

“何事？”

付則替他打開門：“王爺，在下受人之托前來求情?！?

“哦？”宋學旻來了興味，“求什么情？”

付則大致說了一下曾皙挨板子的事。

“許成剛？”宋學旻有點印象，“琬兒的同胞弟弟？”

“正是?！备秳t壓低了聲音，“平日作惡多端，仗著夫人在王府，很是猖狂。城內百姓大多不敢惹他，曾皙外來之人，不知道這事，就這么撞上了?！?

“打了多少？”

“二十大板。”

“還有氣嗎？”宋學旻問出口就后悔了，想起付則此來的原因，都能讓人幫忙說情了，應該已無大礙。

正要說其他的，聽到付則答道：“情況不是很好，剛下來的時候就像沒氣了?！?

付則現在說起還心有余悸，抬頭看自家王爺笑的興味：“你平日里這些見的還少么？怎么突然緊張起來了？”

“曾皙她……畢竟是個女子，身體上還是守不住刑的。”

宋學旻更玩味了：“你不是說她不像個女子嗎？”

付則：“……”

“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她說，護國珠的事不急，讓她慢慢找?！彼螌W旻坐下，取出毛筆，付則幫他研磨。

寫下第一筆時，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再告訴她，皇上說了，若是她真能找到護國珠，可以考慮封她為正品官員……”

***

“正品官員？”曾皙聽付則繪聲繪色地跟她講，急急問道，“可我是女子呀，女子能做官嗎？”

“女子不能做侍衛，你現在不也是個正經侍衛？”付則笑她，“正品官員比你現在的俸祿高?！?

“高多少？皇帝會不會只是說著玩的？萬一到時候不認賬怎么辦？”

沒跟皇帝打過交道，曾皙心里很緊張。

“君無戲言，你大可放心。”付則蹙眉，又不想打擊她，“但皇上說了，前提是你得找回護國珠。護國珠丟了好幾個月了，全涼國上下都在找，你不一定就能找到?！?

“付兄，我有個疑問?！?

“問。”

“王爺給我那單子，是對的么？”其實曾皙早就想問了，護國珠既然丟了那么久，三王爺心里有數，何不早點列單子呢？再者王府上下這么多個侍衛，每個人一家，那不早就找著了？

“是對的，是王爺親自擬定的?！?

“可是……這幾個禮拜過去了，我找到的都是些貪.官奸商，跟護國珠沒半點關系?！?

曾皙頓了頓，又拋出心里的疑問：“王府里上上下下這么多兄弟，武功比我強的站多數，經驗也豐富，對護國珠也格外熟悉。怎么王爺偏偏選中我一個人做這差事啊？”

“別的不說，就這飛檐走壁的技術，都是你教會我的，我實在是怕王爺以后對我失望。”

“慢慢來?！备秳t寬慰她，“王爺派過很多人去找，你最有天分，所以王爺留你下來。”

“天分？”曾皙哈哈一笑，“以前我母親也說我做事仔細。”

“……”付則抿唇，淡淡道，“是做賊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