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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皙緩緩醒來，昨夜睡的有些遲了，眼睛睜不開，還以為自己是不是醒的太早了。

房里只有她一人，抬眼看向檀木桌上的盒子，方才想起昨夜葉翟給她帶了蒸餅，她還興起作了幾首詩。

作到最后把葉翟逼走了。

掙扎著趴起身，這幾天天天趴著，背上的肌肉有些松弛，扭不起勁。曾皙一手撐著床，一手微微掀開被子一角去看傷勢，似乎好多了，她試著穩(wěn)住上身不動扭扭下.身，不痛。

又扭了好幾下，還是沒多大感覺，看樣子真的好多了。

一時激動曾皙又扭了好幾下。

“曾弟，你做什么呢？”

聲音有些戲謔，曾皙抬頭，很是激動：“付兄！”

想了想又補上句，“新年快樂！”

“都快午時了才起來，讓為兄一陣好等。”付則走進(jìn)房，將食盒放在桌上，“給你帶了愛吃的肉包。”

曾皙兩眼發(fā)光，又不便下床，付則會意，提起食盒放到她面前。

蓋子還未掀開就有香氣飄出來，清醒的鮮肉味。

曾皙趴在床上啃肉包，想她這幾日吃東西都在床上，肚子明顯鼓起一圈游泳層。

傷好了一定要每晚都按名單去偷東西，體力活減肥，還能鍛煉武功防身。

說起偷東西，曾皙問付則：“付兄，王爺知道我挨板子的事嗎？”

付則正拿了一本書在看，聽到她問話，轉(zhuǎn)過頭來：“怎么問起這個？”

“王爺給我的時間是一個月啊，我這廢了幾天了，時間得給我空出來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付則復(fù)又低下頭看書：“放心吧，王爺回來我?guī)湍闳フf。”

曾皙低頭吃包，付則每次過來看她很少說話，就帶著本書看。付則看書，其實畫面感挺喜劇的。

侍衛(wèi)就像保鏢一類的糙漢子，就算付則長得好看，也擺脫不了糙漢子的名聲呀。

糙漢子看起書來，仿佛上山下鄉(xiāng)那些年來，村里土生土長的農(nóng)民伯伯認(rèn)真找知青學(xué)習(xí)漢字文化的情形。

讓人莫名發(fā)笑。

***

下午的時候，曾皙試著下床走動了幾步。興許是有了昨夜的鍛煉，今天走起來要順暢的多。

出了房門，這才有了些人氣。

丫鬟小廝們來來往往，端著些玉盤青碗穿廊走巷，臉上蕩著笑，見曾皙出來，都停下腳步同她打著招呼，笑容更燦爛了。

新年新氣象。

有個小廝體貼地跑到面前來詢問需不需要人扶，曾皙愣了愣，果斷伸手給他，有個人扶方便些，她也想在院里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還是因為節(jié)日的關(guān)系，曾皙覺得今日的王府格外喜慶，大家都笑瞇瞇地，對她親近不已。

小廝將她扶至前院門口，便看見許夫人和白夫人坐在園里賞雪后花景。兩人似乎都穿上新衣，許夫人柳眉杏眼，穿著墨綠素錦的皮襖，顏色很是鮮艷，立在雪中芬芳勝花。

白夫人膚光勝雪，長發(fā)披肩，著嫣紅色長衫，外面搭著素色毛絨披風(fēng)。她年齡小，穿紅色自是非常俏皮的。

兩個人面對面說著話，曾皙起先覺得許夫人是個低調(diào)沉穩(wěn)，不愛爭風(fēng)吃醋的女子。自昨晚她給全府下人送了元宵，獨獨漏了她后，對她的感覺全然變了。

不是說她不好，只是覺得原來許夫人也是個愛盤算的。

轉(zhuǎn)身欲走，白夫人覺得乏味，正巧想吃樹上冬棗，抬眼看見曾皙旁邊的小廝，便給丫鬟使了眼色，立刻聽到一女聲道：“那邊門下的，你，來幫夫人摘棗子。”

***

畫面有些尷尬，那小廝忒實誠了點，聽到吩咐后還不忘跟她說一聲“等等”。

于是曾皙就站在院下看那小廝挺麻利地爬上樹，兩腿夾著樹的大枝，一看就是個經(jīng)常摘果子吃的，得跟他打好關(guān)系。

許夫人慢慢踱步到她面前，輕掃了一眼，面帶不屑，說出來的話卻溫柔無比：“這位大人可是前段時間受傷的那位？”

“……是的，夫人。”就是被你弟弟叫人扛進(jìn)衙門的那位。

“那曾大人應(yīng)該多休息，在這兒替我那不爭氣的弟弟道個歉，還望大人別往心里去。”

溫聲細(xì)語地，曾皙想起昨夜的元宵，微微點了點頭道：“夫人客氣了，這事本是曾某的不是，哪里能讓夫人道歉。”

許夫人輕輕一笑，后面白夫人跟了上來：“許姐姐跟個下人說什么呢？”

“妹妹是大意了，這位是府里的侍衛(wèi)。”

白夫人心里冷冷一笑，除了付則，府里的侍衛(wèi)還不都是下人？

昨夜府里侍衛(wèi)在前院挨個拿元宵，她印象中沒見過這人。又看他臉色蒼白，膝蓋微抖，身子定是不好。

府里最近受了傷的侍衛(wèi)，還不就是許琬的弟弟前些日子讓打的人？

但這話她自是不會說出口，便笑了笑道：“昨夜幫姐姐送元宵時，沒見著有這位大人呀？”

許夫人皺皺眉，復(fù)又豁然：“聽妹妹這么一說我才想起，正因曾大人受傷，昨夜沒來，我便忘了曾大人這一份。”

又轉(zhuǎn)頭看曾皙：“曾大人，我真是抱歉了……要不今夜我親自做一份讓丫鬟送到大人房中？”

“不用不用。”曾皙拱了拱手，“夫人實在客氣，昨夜在下身體不適早早便睡了，夫人若真送了元宵，曾某反倒還浪費了夫人一番心意。”

許夫人笑了笑：“那便依你了。”

樹上的小廝此時也下了樹，興沖沖地跑過來把棗子遞給丫鬟。

摘了十幾個，個個呈大紅色，看著就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