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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翟同她想的一樣:“就去府里吧,興許他是出門找友人敘舊,不會帶貴重的東西在身上。”
定好主意,兩人摸著夜色矮身挪到側門口,分站在大門兩邊,曾皙取出包里的小刀,順著門縫一點一點往下劃,到了正中央受了阻,應是門閂絆住了。
這時不好使力,勁大了門閂易掉,砸在地上格外響亮,鐵定引來家丁。勁小了也不好,這就是為什么她愛翻墻不愿走門的緣故。
太麻煩了。
葉翟站在一旁觀察情況,監察御史身份不同,盯著他的人也多,他們要防范的不僅僅是府里的家丁,還有周遭來路不明的人,也許就藏在清冷月光里,也許不止一批。
都心知肚明地,等著他們下一步動作。
曾皙把門閂撬開后,背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輕輕推門,里面掌著燈,似乎是儲放雜物的后院,并無人看守。
回身看葉翟緩緩關上門,動作輕的不能再輕,她壓低了聲音:“分開行動還是一起?”
“一起吧。”兩個人遇事互相有個照應。
曾皙點點頭,上前幾步背靠著墻,手撐在后面,為受傷的屁股騰出個空隙來。
新年剛過,燈籠還未摘下來,折射出酡紅色的光,照著結霜的路清晰起來。
掛著燈籠的房間似乎無人,窗戶關著,里面未掌燈,黑漆漆地。
曾皙繞到窗下,葉翟則從另一邊繞過去看另一件房,這側門進來就這兩間屋子,曾皙在窗口趴了一會聽動靜,這才慢慢推門進入。
一股灰塵撲面而來。
“咳咳。”
曾皙恍眼掃了角角落落一眼,不怪她不認真,實在是不相信護國珠那么神圣的東西會被隨意丟棄在這里,況且這兒的塵土飛揚,找一圈下來她不咳個天昏地暗招來一屋子的人?
關門出去葉翟已經站在庭內等她,顯然也是一無所獲,曾皙朝他點點頭,翻身上了屋檐,轉戰前院。
前院煙火氣息倒是濃厚,家丁們在打理各庭院落葉和節日過后的遺雜,主屋掌的燈很亮,他們趴在檐上掀開屋瓦,往下一看,有位夫人正坐于黃花梨木桌前刺繡,一旁的丫鬟給她揉著肩。
“師父。”葉翟壓低了聲音,“這兒安全,您在這候著,我去其他房間看看,若有危機您不必管我,先行離開,我自有辦法脫身。”
“好。”曾皙點點頭,“你萬事小心。”
葉翟離開后,曾皙復又低頭觀察。
很有意思,這夫人看著溫溫柔柔地,對丫鬟們說話自帶一股威嚴,屋子里的人雖對她笑顏綻開,但行為舉止恭敬嚴謹,一看就是正室夫人的作派。
一位身著百褶如意月裙的丫鬟不知想到什么,笑嘻嘻道:“方才夫人說想吃街上王阿婆賣的炒鱔面,這不,大人立馬吩咐陳管家帶路動身便去了。”
夫人臉色微微泛紅,做了個打她的架勢:“你這蹄子也長本事了,反倒捉弄起我來,待大人回來了,仔細你的皮!”
另一個穿蝴蝶裙的捂嘴就笑:“夫人快快收拾了她,她整天取笑詩畫垂掛髻梳的拙笨,昨兒個還把綠葉氣哭了,今天又來捉弄夫人……明日說不定拆房卸瓦了呢。”
“胡說,碧棠就愛在夫人跟前告我的狀,我倆同夫人一起長大,你道夫人信你還是信我?”
夫人很不給面子地指了指蝴蝶裙丫鬟:“我自是信碧棠的,從小到大,數你最胡鬧。”
室內百褶如意月裙的丫鬟氣地剁了剁腳:“夫人偏心了不是……”
很溫馨很和諧的畫面,下面嬉笑聲陣陣,這府里的人挺好的呀……
過了一會,下面房門打開了,剛才出去的監察御史果然帶著碗熱氣騰騰的面回來,丫鬟們見了紛紛鞠腰行禮,而后互相調笑著退了下去。
拿監察御史把面輕放在桌上:“夫人,你愛吃的我可帶回來了,快趁熱些吃吧。”
夫人笑吟吟地,伸手揮去他肩上的霜,輕柔道:“這么晚了,外面冷不冷?”
“不冷。”監察御史想撫她的手,又怕自己的手涼住了她,便不動,“只要夫人想吃,多冷我都會去為你買回來。”
檐上趴著的某人出了一聲的雞皮疙瘩,看不出來啊……這監察御史這么專情,可比大多數官.員好多了。
下面情暖旖旎……等等,怎么還親上了,面會冷的呀,不吃面了么……
許多男人最難抵御心上人的主動,監察御史先前還勸說夫人去吃炒鱔面,這會子整個人渾然忘我,越吻摟地越近。
……
曾皙趴在上面有些尷尬,她害怕待會看到什么會長針眼的畫面。
監察御史的手順著夫人背脊而上,不一會兒,夫人的外袍就勢滑落……
曾皙坐了起來,臉有些紅,想把瓦蓋上,可蓋瓦得看著蓋,又怕看著下面正進展到到關鍵時刻。想了一會,就那么呆著不動。
屋里的聲音開始順著瓦縫一點一點散出來,曾皙的手不受控制地去摸那塊掀開的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