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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抬眼看見葉翟踱著步子慢慢靠近的時候,曾皙的手動的更快了,原本瓦上結了霜,觸著格外的滑。
一急一躁間,整個人失去重心橫著往下墜。
墜到一半被什么東西絆住,抬頭葉翟的臉近在咫尺。
“師父?你臉好紅。”葉翟一手撐在她腰側下方給她一個支力,低下頭看她臉紅成一片,似發燒一般,“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好?”
屋里的聲音一點點傳出來。
曾皙一點一點和他對上視線,葉翟有些發愣,明白過來的時候耳根已是緋紅,再看兩人這姿勢也不大對,他慌忙想收回手,又怕師父因此掉下去。
她何嘗不想起身,奈何斜在坡上的人哪有勁可使,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僵住不動,靜靜聽著屋子里綿綿不絕的聲音。
畫面真是尷尬地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
夜色驟深,回府路上,曾皙問他:“其他房間可有收獲?”
葉翟似乎還沒從剛才緩過神來,再男人也是個剛涉世事的男人,方才就著白月光,他甚至覺著,師父比女子美貌地多。
他迷著神,曾皙以為他沒聽見,好脾氣地又問了一遍,葉翟這才反應過來:“沒有,西廂房的家丁多,我專門去那屋檐上看了一圈,得了個空進去看了看,并無什么貴重物品。再者街坊鄰里之間盛傳梁大人清平正直,想來應是事實。”
那就怪了,按前些日子單子上的人來說,就算沒藏那護國珠,家里也是藏了些見不得光的珠寶,她甚至懷疑,宋學旻在借著她的手抓貪.官呢吧……
但這梁大人,就她剛才偷看的那幾分鐘,先不說長相,看對待妻子那態度……說到這兒,曾皙想起什么,轉頭問葉翟:“你方才可有看見梁大人的妾室?”
“妾室?”葉翟思考了會,“并未聽說梁大人有妾室,師父何故問起這個?”
“為師順便一提。”
還不及第二日,曾皙當晚就跑去付則房里,付則正在看書,瞧見她來,將書擱于檀案,起身踱步梨木桌前:“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曾皙自盡主人之道,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說:“剛才去了監察御史梁衡大人府中,空手而歸。”
付則點點頭,笑道:“就為這事?”
“非也,我是來問問,那梁大人府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古怪,或是我漏了什么?”
付則一聽笑得更歡:“你懷疑自己的技藝下降了?”
“我是相信王爺。”曾皙白他一眼,“王爺分配下來的,每一個定是仔細斟酌過的,我不能一無所獲吧,明早怎么交差?”
“梁大人府中你不必害怕。”見她喝完一杯,付則主動接過又幫她滿上,邊倒邊說,“王爺自是不會怪罪于你。”
“為何?”
葉翟掃她一眼,無奈提醒:“你今日去時,可有發現,梁大人府邸外有人監視?”
曾皙答得毫不猶豫:“有的,起先我懷疑是梁大人府中的人,都不敢動作,后來感覺不像……”
“當然不是。”他打斷她,抬起一抹深意的眼神,“梁大人也不知那是誰派的人,利我害我,一概不知……”
曾皙似乎明白了點:“王爺讓我們去試探試探?”
付則似笑非笑。
所以側門一點守衛都沒有,他們來有影去有蹤,絲毫未被人發現。
“梁大人與王爺商量好的?”
付則點點頭:“本來以為你們是明晚去,誰曾想你們今天就去了。”
還差點聽完一整套活.春.宮。
***
第二日自然不用找宋學旻匯報工作進展,曾皙翻出上次害她挨打的腰帶,想著不如早些給付兄送去,說好是新年禮物,這都過了好些天了。
付則房里沒人,似乎走的急,門也虛掩著,曾皙大咧咧推門進去。
昨晚未細看,付則房間打掃的干凈整潔,物件都擺放得井然有序,有條不紊。曾皙抱著腰帶,片刻間不知放哪里好。
想了想還是給他塞床里去,上次他送她湯婆子也塞床上的,給她頭上撞好大的包,這次說不定給他硌的慌。
曾皙想著想著暗暗笑了笑,直接給付則塞被窩里,而后拍拍手,樂滋滋地出去了。
庭院里撞見上次摘冬棗的小廝,看見她很是熱情,兩手揮的高高地。
曾皙笑著朝他揮揮手,暗道你揮上天姐姐我沒錢也買不了。
***
下午付則回房就覺著不對,早上他起的晚了,來不及收拾屋子,怎的回來床鋪書桌都打理好了,他一向是不許丫鬟小廝提他收拾房間,就連府里的弟兄也甚少進來,忽然看到此境不免有些生氣。
抬眼看向床鋪,皺了皺眉,從柜子里取出一套新的準備換上。
原先的被子扔于桌上時,“咔嗒”一聲,不知從被子里掉了塊什么東西出來。
付則把新杯子扔回床上,蹲下身撿起一看,是條做工精致的腰帶。
再一抬頭看滿屋子里的整潔,不免冷冷一笑,正巧摘了冬棗的小廝打門上過,付則倚在門上出聲喚他進來問話。
“你今日可曾看見有丫鬟收拾我的屋子?”
那小廝懷里揣著剛從樹上摘下的冬棗,趁著夫人們午睡時上的樹,瞅著無人看見便多摘了些,這會子被付大人叫住,還以為是叫他叫出冬棗,哪曾想是問及其他,半晌未反應過來。
再抬頭付大人的臉色已然很難看,便慌慌張張地答:“上午丫鬟小碧進來過……”
“還有誰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