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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以笙有點不好意思,“我餓了,丫頭,我想吃面~”
“好好好!今兒終于能讓你試試我的手藝了!”丫頭覺得這幾天身子輕快了不少,有著以笙陪著說說話,心情也好了不少。
以笙就這樣跟著丫頭去了廚房,桌上留下一碟剝好的松子……
“佛爺,你這次實在是太莽撞了!”二月紅拿出暗格里的藥瓶,從里面倒出一顆藥丸給張啟山服下。
“這藥……”張啟山一聞見這藥香便知是出自誰手,他捏住二月紅的手腕,一臉驚詫。
“是她當初留下的,就是擔心我們有什么萬一。”還是她走后,他才發現的。
“是么……”張啟山聲音低下去,原本的希望成了失望,咽下那粒藥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不如我們出去坐坐吧,剛我還看見夫人在亭中剝松子呢!”齊鐵嘴見氣氛冷凝起來,于是提議。
二月紅聽見丫頭有如此‘雅興’,面色柔和下來,“那就出去坐坐吧。”
見佛爺還是不發一言,齊鐵嘴開始活躍氣氛了,“瞧!夫人這是剝好了松子等著二爺您來啊!”話是這樣說,齊鐵嘴卻是毫不客氣的抓了一把放進自己的嘴里。
“啊啊啊!!!我的松子!!!!”以笙飄在丫頭身邊,離涼亭還有七八步的距離,就率先看見齊鐵嘴‘喪心病狂’的舉動!那可是她辛辛苦苦剝了一上午的啊!!!
齊鐵嘴嚼著松子的嘴巴一僵,就那樣直愣愣的看向丫頭的身旁,手指顫巍巍的指了過去,“以……以,以歌~~~~”
剛才的聲音都是聽到了的,但這名字一說出來張啟山和二月紅卻霎時一驚,連忙看向丫頭身旁的……空氣?
“丫頭!丫頭,我的松子啊!!”以笙坐在地上不肯起來,拉著丫頭的裙擺開始哇哇大叫,她辛辛苦苦剝了一上午的松子啊!就這樣入了虎口!她不管,要賠!那個什么八爺的要賠她,兩盤!剝好的松子!
齊鐵嘴睜眼再閉眼,簡直不敢相信這耍賴撒潑的是以歌!打死他都不信!一定是有人冒充的!
丫頭以為除了自己沒人能聽見以笙的話,放下手中的托盤,“二爺,佛爺,八爺,張副官。”她一一招呼。
“丫頭,你剛可聽見了什么聲響?”二月紅可沒忘記,‘以歌’方才是叫了丫頭的,他試探著問。
丫頭端面的手一抖,臉上不大自然,“二爺說什么?”心里卻是慌亂,難道二爺也能聽見以笙說話嗎?
“夫人沒聽見有人說話嗎?方才她可是還喚了你的。”相比起二月紅,張啟山的話可就直白多了。
丫頭一驚,看向張啟山,“佛爺,她并無惡心的!”她連忙為以笙解釋。
“我并無此意。”看丫頭的臉色也知她是誤會了,張啟山啞聲道,他并不介意,她到底是什么……
齊鐵嘴卻是走向了蹲在角落里畫圈圈的以笙,他還不知道她正在畫圈圈詛咒他呢,“以歌啊,你回來了?”
以笙的身子一僵,毛線!就是這丫的吃了她的松仁!以笙站起來跳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混蛋混蛋!!!你賠我松子!!!!”
齊鐵嘴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團涼氣包圍了,尤其是脖子,那可真是……透心涼啊……
張啟山和二月紅的臉上染上兩分疑惑,就連張副官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驚訝,以歌,怎么會變成這樣……
“以歌啊!你怎么……變得這么兇殘了!”那涼氣凍得他一哆嗦,眼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以歌什么以歌!我是以笙!!!”以笙掐著齊鐵嘴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大吼。
以笙!!!???笙歌笙歌,以歌也提過以笙,張啟山等人自然也聽過以笙的名字,只是,不是她,張啟山肩一垮,落寞的氣息籠罩全身。
齊鐵嘴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想起以歌說過,自己的姐姐是個吃貨,方才她又一直扯著嗓子的喊著松子……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啊,怕是犯了這姑奶奶的忌諱了。“我給你剝,我給你剝,行了吧?”
行什么啊行!“要兩碟!”少一顆都不行!
“好好好!”算他怕了你了!見齊鐵嘴乖乖答應,以笙才從他身上跳下來,坐在石凳上抄起筷子吃面!
然后……一群人就看見半空中晃蕩的筷子……
“以笙啊,你是怎么來的啊?”二月紅讓丫頭先回房,他們有些事想問問以笙。
“我死了之后,聽見鈴鐺聲,就來了啊。”以笙一邊挑面一邊回答。這些人不是將死之人,卻能聽見她說話,尤其是這個張啟山和齊鐵嘴,張啟山身上隱隱還有一絲以歌的藥味兒,齊鐵嘴居然能看見自己……這些人想必是和以歌接觸頗多的人。
死……眾人對視一眼,張啟山開口,“你是,怎么死的?”
“就那樣死了唄,同歸于盡啊!”以笙的聲音里滿是不在意,她也算死的其所了,她保護了以歌,還使以歌沖破了封印,她已經很滿足了。這么久了,她也忘記痛不痛了。
同歸于盡?這個詞不大好啊!齊鐵嘴嘆息,憐惜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以笙,也不容易啊。
這個回答后,眾人都沉默了。沒有再問什么了。張啟山更是捏緊拳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舍得回來了?”才飄進屋,就聽見陳小皮陰陽怪氣的,以笙翻了個白眼。但是想想自己快走了的事,以笙決定好好和陳小皮告個別。
“我這幾天都在丫頭身邊。”端著一碟松子,這還是齊鐵嘴幫她剝的呢,一開始還不情不愿的,結果后來反而給她剝了三碟子呢。
“在師娘那里?”陳皮可驚訝了。居然混到了師娘邊上……
“丫頭是個好人,”以笙覺得真是,好人不長命啊,她拿出一個瓶子,遞給陳皮。“這是忘川水,丫頭如果決定了,你就把這個給她,讓她臨死前喝下。”以笙覺得很沉重,生命的重量,還有自己……
雖然不是很明白以笙在說些什么,但也知道師娘是明白的,見以笙這樣的作派,估計是要離開了吧……
他還是澀聲問她,“你要走了?”雖然這家伙既煩人又嘴饞,但是,她是以歌的姐姐……憑這一點,陳皮就不可能不管她。
“嗯,”以笙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她在這個世界待得夠久了,這幾天她覺得飄乎乎的,很快就要離開了。
陳皮沉默半晌,“保重。”
“陳小皮你打包點糖油粑粑給我唄,我存著以后吃。”以笙瞇起笑眼看他。
這家伙!可半分都不像以歌啊!陳皮嘆了口氣,罷罷!看在,她是以歌的姐姐的份兒上!
“好。”他低聲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