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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陳小皮說什么以歌變成鬼了,以笙很生氣!他怎么可以話說八道嘛!以歌才不會有事呢!明明好好的,以歌一定是好好的,很幸福很幸福的!以笙單方面賭氣飄出去了,我才不要看見他呢!烏鴉嘴!大壞蛋!
“夫人,該喝藥了。”以笙頓住,夫人,哦!她還沒見過這里的夫人呢,也不知道長得漂不漂亮,懷著好奇心,以笙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飄去。
亭子中坐著一個身穿淡綠旗袍的溫婉女子,就是身體不好的樣子,看起來很孱弱啊,正在低頭喝藥,以笙沒看清臉,于是飄得更近了些,清清秀秀的,不過,笑起來倒是和以歌有點點像。
以笙飄在她身邊,很明顯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皺起小鼻子,“好苦的。”聞起來就很苦的樣子,她還慢慢喝……那不是更苦嗎?以笙簡直沒辦法理解。沉浸在不解中的以笙自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出聲時丫頭微微顫抖的手。
丫頭也不想慢慢喝的,只是,她實在沒有那個精力,所以也只能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將碗放下,對丫環(huán)道,“收下去吧。”說著便拿出手帕拭去嘴邊藥汁。
見丫環(huán)離開,周圍也沒什么人了,丫頭抿唇一笑,輕輕道。“你是誰呢?”她確定那不是她的錯覺,是個年紀(jì)不大的女孩子。
啊?能聽見她的聲音嗎?樹兒能聽見是因為她們曾經(jīng)一體雙魂,這個夫人……哦!“你是不是快死了?”只有接近死亡的人才能聽見鬼的聲音,她面上死氣環(huán)繞,估計是命不久矣了……至少撐不過今年,以笙仔細(xì)瞧了瞧,先下了定論。
死……丫頭放在膝上的手漸漸握緊,是嗎?她快死了,好像是啊,她自己也感覺得到,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也開始掉頭發(fā)了,她好像,真的要死了……只是,她死了,二爺要怎么辦?二爺……
想著想著丫頭紅了眼眶,她又何嘗不想活得久一些,又何嘗不想多陪陪他,可是,可是……天不遂人愿,今生能與二爺結(jié)為夫妻,她也該知足了,終歸是她福薄,命數(shù)不好。
“哎哎!你別哭啊!”以笙最是見不得別人哭了,生死輪回自有定數(shù),普通人是很難改變的,就算是她,改變一個人的命數(shù),也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因為這是逆天之行。違逆天意,是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
“你能陪我說說話嗎?”丫頭身邊也沒什么可以說話的人,她一直竭力隱瞞自己的病情,不敢對二爺說,不敢在陳皮面前表現(xiàn)出來,甚至是在府里的下人面前,她都要極力掩飾自己的身體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撐不了多久了,可是,見二爺那樣為自己的病焦心,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她實在是沒辦法對他說出實情,她實在是不想看見那張溫和的臉色出現(xiàn)一絲痛苦,她不敢說,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二爺……
“好啊,不過……”以笙撓撓頭,“我餓了。”從前天她就和陳小皮賭氣了,沒吃什么東西,睡了一覺起來才覺得好餓好餓~
丫頭撲哧一笑,還真是個孩子啊,她這樣說,是可以吃東西的吧,“我去給你下兩面。”
以笙卻擺手,“不不不,我想吃餛飩!要三兩!”一兩不夠的!她才不要吃面呢!她要吃肉!面坨坨是滿足不了她的。
丫頭一愣,沒有被拒絕的生氣,倒是心情頗好,“那我讓人買回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以笙,陌以笙。”以笙一口一個小餛飩,嘴里含糊不清的問。
“我啊,我沒有名字,爹爹一直叫我丫頭,后來二爺也這樣喚我,以笙你也喚我丫頭就好了。”丫頭看見勺子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碗里的餛飩就少一個,沒見過這樣的景象,她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新奇極了。只是,陌以笙,這個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丫頭啊,你真是個好人。”還給我買了兩碗餛飩……以笙吃的很滿足啊。
“以笙,人死后,可以變成鬼停留在人間嗎?”丫頭想了很久才問出來的,如果她也可以像以笙這樣,即使死去,也可以變成鬼魂停留在人間,那她還是可以陪伴在二爺身邊啊!丫頭看見以笙,就像看見了希望,能陪在二爺身邊,就算變成鬼,她也心甘情愿。
吃掉最后一個小餛飩,以笙伸出小舌頭舔去嘴邊一圈的湯汁,“當(dāng)然不可以啦!即使有執(zhí)念有幸可以化作鬼,但是也不可以在人間久留的。”鬼就是鬼,始終是要離開人間的,久了是會灰飛煙滅的,輪回轉(zhuǎn)世,這是自然規(guī)律,即使是鬼,也不可能打破的。
“這樣啊……”丫頭有些失望,聲音低了下來,她本就不該抱有幻想的,只是,知道了以笙的存在又難免心存幻想。“那你是?”以笙又是怎么回事呢?她還從未聽說過鬼還可以進(jìn)食的。
“我嗎?我也不知道啊,”以笙也覺得奇怪,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不過要不是自己明確的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還以為自己只是魂魄出竅呢。
“這說明以笙你自己也是糊涂的啊,萬一……”丫頭試探著問。說到底,她還是心存幻想,想要留在人間陪著他。
“不可能的,”以笙直接打斷了丫頭,“沒有萬一的,你是普通人,可我不是,我在死前是靈仙,自然和普通的鬼是不一樣的。”凡人終歸是凡人,丫頭執(zhí)念有些深啊,這可不好辦……執(zhí)念太深是會影響輪回的!她是個好人,給自己買餛飩吃,自己總要報答她吧。
難道,她想常伴二爺身邊就真的沒什么辦法嗎?丫頭是徹底不抱什么希望了,現(xiàn)在只求,二爺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我知曉了。”丫頭揚起一抹虛弱無力的笑,她認(rèn)命了,現(xiàn)在,她只想多陪陪二爺。僅此而已。
還在咬手指思考的以笙忽然就被丫頭這樣絕望的樣子嚇到了,剛也吃了丫頭兩碗餛飩,以笙吃人的嘴軟,只能安慰她,“生死有命,你別難過。”其實她也不忍心,可是她又不是以歌,不會醫(yī)術(shù),幫不了丫頭啊。
“我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心中總會難免惆悵。丫頭嘆了口氣,“以笙,你吃飽了沒?要不我再去給你下兩面吧。”或許是想要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丫頭主動提起。她還是想讓以笙試試自己的手藝。
“啊?不用不用,我今天吃飽了!”心里總有些愧疚,以笙也不好讓丫頭拖著病體去給自己做面啊……
“今天謝謝你陪我說話啊。”丫頭有些困了,起身打算回房了。
“啊?謝謝你請我吃餛飩啊!”以笙還是想到了一個方法,只是見丫頭懨懨的沒什么精神,也就沒有說出來。
丫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以笙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真的,和以歌有些像啊……
“若是她還在的話,丫頭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可惜……”二月紅撫著丫頭的臉,低聲說道。言語里是濃濃的嘆惜。
可惜什么?她又是誰?丫頭忽然想起來了,多年前出現(xiàn)的那個女子,以歌,記憶中的容顏已經(jīng)模糊了,丫頭不知道是不是近些年來自己身子越發(fā)不好的原因,連記性也愈發(fā)不好了,她甚至忘記了以歌的模樣,若不是二爺提起,她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么個人了。
以笙,以歌,是什么關(guān)系呢?丫頭想著,名字如此相似,總不會是巧合吧?以笙說她是仙,那以歌呢?想必也不會是什么普通人吧?可為何?丫頭想不明白,索性也沒去想,以笙的存在,自己還是不要對二爺說了吧,以笙藏不住事兒,要是讓二爺知道了自己的身子狀況,怕是會不好過了。
以笙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在丫頭身旁剝著松子,丫頭也幫著她剝,剝下的松子放在盤中,一會兒就有一小碟了,“怎么不直接吃掉呢?”丫頭問她,明明很想吃,卻還是克制住自己。
“一大口一起吃掉滋味最好了!”以笙解釋,一口一小個多沒意思啊,就那么一點點,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聽見這意料之中的回答丫頭一笑,以笙,倒真是個妙人兒啊!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以笙伸脖望去,只見一個帶著眼鏡穿著長袍的男人疾步走來,身后跟著一個軍官,還有個看起來就要不行了的男人。
他看見丫頭腳步匆忙的走過來,“夫人,二爺在何處?”佛爺就要不行了,唯有二爺能救了啊!
“二爺在書房,八爺將佛爺安置在房內(nèi)吧。”丫頭放下手中的松子,吩咐管家去尋二爺。
“那個人身上有臟東西。”以笙只一眼就看出了,那男人是去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有邪氣入體了。
“那是佛爺,是二爺?shù)闹两缓糜眩讲拍鞘前藸敗!毖绢^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摻和的,自然沒有跟去,只是留下來為以笙一一介紹。
“哦。”以笙滿不在意的點點頭,“你放心,剛才那個,哦,佛爺,他沒什么事。”她能感覺到他的血脈中似乎隱藏著什么奇怪的力量。
“嗯。”丫頭點點頭,以笙這樣說,想必二爺也無事,那她就放心了。
“丫頭啊,你對我好,我自然也想幫幫你的,”以笙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說。
丫頭心一跳,以笙這樣說……“何事?”
“我可以讓你輪回轉(zhuǎn)世保留記憶,這樣的話,你還是可以陪著二爺了啊!”只是這樣的話,兩人的年齡就相差很多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只看丫頭接不接受了。
“這……我想與二爺商量商量。”丫頭是很想答應(yīng)的,只要能陪著二爺,可以的,都可以的!
“可以,沒事沒事。”以笙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留下的時間怕是不多了,所以想趁早告訴她這件事。
“以笙,謝謝你。”丫頭很感謝以笙,感謝她對自己的事情上心,幫自己想法子。而自己,不過是請她吃了兩碗餛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