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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這個你自己解決吧。”尾幽瞄著那捆卷軸,心里有點不舍,早知道這個是玖影的東西她應該看得更仔細才對......
尾幽說著就翻下了樹,橘曄緊隨其后也下了樹,擋了她的路:“既然約定了就要做到,別想我能慣著你,我有的是方法要你乖,你想試試嗎?”
他在對自己笑著,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就是個狠毒的變態。
“約定只是我陪你去還這個,僅此而已,你要是待會兒還是犯賤,別想我能慣著你,我有的是方法和你魚死網破,你想試試嗎?”
橘曄聽完尾幽話就笑了:“那好,咱們一言為定,我乖的,你也要乖。”
尾幽不上不下的站在陌生的帳子里,他自己進來把東西放好就算了,干嘛非拉著她一起進來,弄的自己也要做賊。
“你好了沒有呀。”尾幽催促著,橘曄從一進來就是不緊不慢著,他這是磨蹭什么呢!
“你別催呀,熏是個特別細心的人,稍微變動了她就能察覺的,馬上。”橘曄嘴里安撫著,其實他早放好了,但是看著她那種緊張不安的小模樣,他怎么就覺得這么好玩呢,怎么就這么舍不得走呢。
尾幽一出了那帳子就是健步如飛著,快走,馬上走,自己一刻都不想留。
“你走這么快干什么,做賊心虛呀。”橘曄跟了上來。
“你才是賊!都是你!你干嘛還跟著我,滾!”自己可真是被鬼纏了,他憑什么拖上她來做這種事。
“你怎么對我總是這么兇呀,什么叫都是我,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你嗎,你之前連自己是隱匿者都不知道,我也是想著玖影的東西也許能幫到你才這么做的,我又不是隱匿者,我要是就自己親自教你了,我這還是第一次偷東西呢,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但是為了你我也只能是大著膽子干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怎么還說我呢......”橘曄委屈的跟真的似的,只差抹抹眼淚了。
尾幽瞪著橘曄,為了我?害怕?大著膽子?你當我白癡嗎!
尾幽在心里吐著,這玩意兒哪點像個刃首了,根本就是無賴!玖影要不要臉她是不知道,但是橘曄,必須是不戴臉的!
橘曄看著對方恨恨的眼神就是投降了:“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總行了吧,我送你回客帳區總行吧。”
“不用你送!”尾幽一聽他要送自己渾身的寒毛就都炸了,他這根本就是誠心,絕對是誠心,他根本就是存心要找著自己的麻煩!
“你別急呀,我就送你到客帳區外面,不進去,現在天已經暗了,你自己走我怎么能放心呢......”橘曄“解釋”著。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要保證你的安全呀......”
“......”
“......”
茉美手里拎著食盒慢悠悠的走著,自從玖影不在后熏就變得越來越難相處了,自己真的是很不想去面對她,可是不來能怎么辦呢,每隔幾天來看看熏是橘曄的叮囑......
茉美故意放慢著腳步,人還在膩膩歪歪的不情愿著就看到了橘曄和一個女孩拉拉扯扯著!
茉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著,居然真的是橘曄,他在干什么呢,他干嘛要拉著那個女孩?!雖然自己只能看到那個女孩的背影,但對方明顯就是在推搡著橘曄。
他!他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茉美緊張的看向了四周,好在現在是晚飯的時間,幸好這附近的帳子清凈,幸好還沒有人,不然明天東區就有“話題”了。
茉美幾乎是跑著過去的,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哥哥,你怎么在這里呀?”
橘曄這邊才鬧得不亦樂乎,茉美的聲音對他而言猶如休止符,她怎么來了,這真是不巧了......
橘曄放開了尾幽,看向茉美笑了笑:“你來看熏嗎?”
“嗯。”茉美先是乖巧的對橘曄點了點頭,就看向了尾幽。
茉美的眼神才落到尾幽的臉上,人就呆了,一時竟就傻了,腦子里嗡鳴著一片......
尾幽看了看茉美,掃向了橘曄:“你不是沒有家人嗎?”
“你覺得她和我長得像嗎?她不是我的親妹妹,我們一起長大而已。”橘曄輕松的答著。
的確是不像,尾幽反應了過來。
“來,茉美,我給你介紹下,這是尾幽,北區一刃的,是咱們東區的客人。”橘曄正經著。
“哦。”茉美清醒了,露出了牽強的笑臉:“你好,我是茉美。”
尾幽淡淡的點了下頭就當是回復了:“你們忙吧,我還有事。”
尾幽說完一個眼色都沒給這兩“兄妹”,轉身就離開了。
橘曄目送著尾幽的身影,揚起了一側的嘴角,你這溜的到是很快嘛。
茉美看著橘曄的神情心里亂做了一團。
尾幽疲憊的回到了客帳區,眼前就沖過來了一陣旋風:“你跑哪去了?!”
尾幽看向滿眼是火的夏耳就抿了抿嘴唇,一低頭就要跨過對方的身邊。
“我問你話呢,你聾了嗎?!”夏耳扯過尾幽的肩頭,把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在東區逛了逛。”尾幽冷淡著,他憑什么這么吼她!
“逛了逛?你知道我找你都找瘋了嗎?你自己跑出去瞎逛什么?出去之前就不能交代一聲嗎,你連一句話都沒有就這么消失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夏耳氣的直咬牙。
“你擔心什么,我為什么出去逛逛也要交代?你憑什么過問□□。”尾幽甩開了夏耳的手,別說他們現在只是朋友,就算是阿姐都沒這么火冒三丈的潑過自己!
夏耳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了他還是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著......
尾幽泡在浴桶里,人懶懶的,心情低落著,自己怎么又和夏耳弄成了這樣呢,怎么到最后就又頂起來了,自己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態度,更管不住自己的嘴,難道他們真的連做朋友都不適合嗎?
過去她和夏耳是怎么相處的,自己真是回憶不起來了,就只記得那時的夏耳特別愛笑,明媚的像道光,而那時的自己覺得那樣的他特別的扎眼,每次都是看上一眼就撇開......夏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那樣笑過了......
尾幽圍上裹巾一繞過屏風就看到了葵曉,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我以為你淹死在里面了。”葵曉說著就將毛巾蓋到了尾幽的頭上:“把頭發擦干了,換上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尾幽將頭上的毛巾摔到了葵曉的臉上:“你憑什么進來連聲招呼都不打,出去!”她現在一肚子氣,憑什么他們一個、兩個、三個都能各種招呼自己!
葵曉接下了毛巾,拉過尾幽就是粗魯的擦著她的頭發。
尾幽把對夏耳的情緒全都潑到了葵曉的身上:“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出去!你個混蛋,你們全是混蛋!”
葵曉將毛巾甩到了桌子上,脫下自己的上衣就裹上了對方,一收領口就把尾幽小雞似的拎到了眼前:“尾巴,我們的確是混蛋,可你呢,你又比我們強多少,論混蛋咱們誰也不輸誰。”
葵曉拉扯著尾幽就出了帳子,拖著她上了豹子就是直奔異獸場。
夜幕之下的異獸場外陰氣滿溢,葵曉才帶住了□□的靜就將尾幽甩到了地上。
尾幽爬起來時葵曉已經到了她的眼前,伸手撈起女孩的腰,就將她夾到了臂彎里。
這個姿勢太奇怪,他想要干什么?
疑問和疼痛同時而至,屁股上的狠狠一巴掌直打的尾幽向前一竄!
他怎么敢?!
尾幽睜大雙眼難以置信著,這分明是阿爸阿媽管教孩子的打法。
“你他媽給我松開!我宰了你!”尾在葵曉的臂彎里翻騰的像條噼里啪啦的鮮魚。
她的各種折騰怎么能妨礙葵曉的“施展”,那小屁股上足足挨了七八下葵曉才放開了她。
尾幽一撲到地上顧不上渾身的疼痛轉身就撲向了葵曉,巴掌、拳頭、抓撓,逮上什么招呼什么,葵曉不為所動的站著,任她盡興。
直到葵曉的臉上、脖子上、胸前......遍布滿了各種斑斕,尾幽才氣喘吁吁的停了手。
葵曉面無表情著將尾幽推到了前面,指著異獸場:“你給我看著那里,認真看,仔細看,你給我看清楚了,你知道你那時失蹤后我最后的期盼是什么嗎?”
對方的眼里滿是風暴,葵曉是很少笑,但同樣也很少憤怒,無論嘴上怎么甩、手里怎么下,這樣外露情緒的葵曉尾幽還沒見過。
“我沒興趣知道。”尾幽強硬的犟著嘴。
“可我想讓你知道,所以你就必須要知道!我告訴你,那時我和夏耳用盡了方法都找不到你,都依舊找不到你的半點影子,到了最后我的期盼就是......我每天都在期盼的就是......下一秒就能發現屬于你的‘痕跡’,一塊衣服的布料,一根手指,或者是一縷混著血的頭發......什么都好,只要那些是屬于你的就好!因為只有這樣對于夏耳來說才是正真得到了解脫,你能懂這種心情嗎,你能體會嗎!尾幽,如果哪天你又失蹤了,你又不見了,你又再也找不到了,那我現在就可以清楚的告訴你,那時這種心情已經不僅是對于夏耳了,對于我而言、對于我而言.....也是這樣的!你他媽還不如就是死了干凈!你還不如就是個死!!”
尾幽傻著,葵曉的眼神從憤怒到迷茫,現在竟然是透著無助......
“你丟了,成了夏耳噩夢,你回來了,那個夢他卻忘不了,他怕了,我也怕了......尾幽,你不欠我們什么,但同樣的,我們也不欠你的,如果你不喜歡夏耳你憑什么折磨他,如果你喜歡夏耳你怎么連一絲溫暖都要吝嗇,如果夏耳對你來說真的只是負擔,拒絕他,推開他,不給他半點機會,你難道是真的做不到嗎!能讓夏耳真正死心的只有你,只要你真的想你就能做到!”
葵曉一氣呵成的說完這些就再懶得去看上尾幽一眼了,他從靜的鞍側里抽出了酒囊,灌了兩口人就是一語不發的坐到了地上。
“......我不在的日子里他怎么了?”尾幽失魂一樣的低低著。
“你在乎嗎,你要是不在乎就不要問,我沒這個義務告訴你。”葵曉自顧自的喝著。
尾幽走了過去奪過了葵曉手里的酒囊,猛灌了兩口就是狠狠的一抹嘴:“我在乎。”
“......我只能說我不認識那時的夏耳。”葵曉抽回酒囊:“其實論混蛋我和夏耳有時真是比不上你。”
尾幽搶回了酒囊,她現在沒心情和葵曉撕嘴,腦子里全是今晚和夏耳發生的摩擦,怎么才能挽回一下又不用太丟臉呢......
直到后半夜酒囊被這倆人喝空時,這倆還是都全無睡意的精神著,但倆人眼里卻只剩了懶散和迷蒙。
葵曉不死心的晃著酒囊,確定真是一滴都不剩了才很是遺憾的甩到了一旁,對尾幽“認真”道:“平心而論,你生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樣的體質的確是很難......但這世上原本就是如此,無論你再難、再努力,只要是不見結果就得不到認可......沒人有那個義務去撫慰你,你想得到不可能屬于自己的東西就要承受痛苦......去承受比具備著條件的人多得多的痛苦......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你,你既然選了強者之路就應該清楚在這條路上是不分男女的,在這條路上就只有你自己,比肩的同伴再多也只能是站在與你不相交的平行線上,你就只能是靠自己走下去,你想做強者就要有這樣的覺悟,你有這種覺悟嗎,我看你有的最多的就是不平衡和怨毒!”
尾幽撇了葵曉一眼,自己現在的反應明顯是遲鈍了,前面的話她懶得細想,頭疼的很,自己用得著他來教育嗎?!但后面的話她卻沒有放過著,不平衡?怨毒?她有嗎!
葵曉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了,感覺美美的,他慵懶的往后仰了仰,伸展著身體就靠向了靜,嘴里繼續盡性的嘚啵著:“你不用不服氣,咱們就說一件事,你說你這個樣子沒男的往你身上蹭才很奇怪吧,別和我說你心里連這個自覺都沒有,可你當初那么狠的就對夏耳下手了,難道就真的只是因為他鉆了你的帳子嗎?你想報復的真的是夏耳嗎?我看你就是想發泄心中的不平衡!你不會真的認為那時我不出手他就能把你怎么著了吧,那兒事他當時能不能算清楚都還兩說,咱們都認識那么久了,夏耳是個什么樣子的你還不知道,你隨隨便便哭上兩聲不就完了嗎,他立刻就能嚇個半死,你用得著撲騰上那么久嗎,你是有勁兒沒地兒使了嗎,你有那么一根筋嗎,你有那么傻嗎,我怎么就不知道你還有腦子不夠用的時候呢,其實我是有懷疑過你當時故意誘導夏耳的......”
嗯?這人話嗎,怎么聽著不像是人的邏輯呢,尾幽斜著眼瞄向了葵曉:“你怎不干脆說是我鉆了他的帳子。”
葵曉突然一臉誠懇著:“其實我從以前就覺得夏耳遲早是要被人鉆帳子的,就是那種一臉無知著就......被人給睡了。”
“一臉無知......被人睡了?”尾幽反復的思索著,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感官世界變得特別的慢,腦子里暈暈乎乎的.....
不過想著想著她還就真覺得這挺符合夏耳的性格的,人就癡癡的笑了出來。
葵曉看著尾幽傻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倆越笑聲音越大,越笑越開心,越笑越美,倆人跟抱了金磚似的樂開了花。
這倆全都是一天沒吃東西,一壺酒,半夜風,就把這倆全拿下了,人早就醉暈了,煩惱全飄走了,節操也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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