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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幽專注著卷軸上的圖畫,每一種異獸都被描繪的栩栩如生,它們的“致命點”全被重點的標注著、詳盡著。
這卷軸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尾幽越看越興奮,雙眼簡直都感覺不夠用了。
橘曄望著天光,雖然現在的天色還早但此時動手也是可以的,想要了她的命對他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但自己的身體就是粘在了高枝上、懶惰著。
他還不想動,為什么,不為什么,也許就是懶而已,就是想靜靜的待一會兒,靜靜的再待一會兒......
時間已經是接近傍晚了,尾幽合上了手中的卷軸閉起了雙眼,腦子里回憶著全部的重點,而由遠及近的哨聲與響動就飄了過來。
尾幽望向了遠處,就見到了三人三豹......
是夏耳他們......這幾個的精力怎么就這么旺盛呢,在人家東區也能這么鬧,把人這兒當圍場了。
尾幽撇了撇嘴才想再閉上雙眼繼續默背,耳畔就劃過了高高低低的呼喚。
“尾巴!”
“尾巴!”
“......”
尾幽一縮肩頭本能的靠向樹下避了避,確定夏耳幾個沒有看到自己時才在心里松了口氣。
他們為什么要四處的找她呢,自己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嗎,這里又不是異獸場,他們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嗎,瞎折騰什么,看那樣子遲早是要找過來的,這也太煩人了,自己這是被限制了自由嗎?
尾幽在心里不樂意著,將卷軸收好塞進了懷里,挽起袖子就只能是認命的爬樹了......
關于為什么要躲起來這種奇怪的心理尾幽也搞不清楚,只是現在和約定的時間已經是很接近了,萬一要是被夏耳撞個正著......
只要一想到夏耳有可能撞見自己和橘曄,尾幽就是莫名的煩躁!
如果夏耳待會兒膩在下面轉,或者他真的碰巧遇上了橘曄,那自己就只能是把橘曄晾了,雖然懷里的東西對她的幫助是很大,但自己又沒有去拜托過他,事出突然,送到眼前的不看那她就是傻子,所以關于“什么傍晚之前、什么務必歸還......”那就是對方的事了,不過她真的不認為橘曄那種人能有什么擺不平的麻煩......
反正只要是夏耳在自己是不會出現的,盡管他們已經是朋友了,但是自己就是不想再看到夏耳的那種眼神,那種他提到橘曄時的眼神......
尾幽幾乎不用去做心理建設就痛痛快快的把橘曄掀開了,很是心安理得的朝向樹上去瞇著了。
可是她這邊才爬了兩下,揚起頭時就看到了橘曄的臉......
他就隱身在茂密之中,側著頭,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自己,還是那種溫和的樣子,還是那種溫和的笑。
他是什么時候在的?有多久了?
尾幽瞄著對方,他的這種表情她看著怎么就這么來氣呢,怎么就總覺得他是在看好戲呢。
尾幽翻上了一根枝干就徹底無視了上方的橘曄。
“你那兒太低了,他們還是能看到,來我這兒。”橘曄朝下面的尾幽招了招手。
尾幽沒有理會橘曄,只是倚靠到了樹桿上閉起了眼睛。
不過一夕之間,橘曄就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眼前的她雖然清清楚楚的映在自己的眼里,但那存在感居然還比不上那些枝葉,這倒真是挺省心的......
橘曄翻身下躍到了尾幽的枝桿上,坐在她的身旁打量著她。
尾幽吐了口氣就睜開了雙眼,審視著橘曄。
“一起。”橘曄扯著嘴角。
尾幽抽出了卷軸遞到了橘曄的手上:“這個謝了,你走吧。”
橘曄掃了掃手中的卷軸,又看向了對方淡漠的小臉:“你就這么把我打發了?”
尾幽惜字如金的沉默著。
“這就是你接受完別人好意的態度?”橘曄繼續著。
尾幽聽完對方的話就是冷笑了:“我對‘無故的好意’就是這種態度。”
“你對他們那些‘無故的好意’不是這種態度呀?”橘曄朝不遠處轉悠著的三個身影遞了遞下巴:“尤其那個“特別無故的夏耳”,你對他很不一樣呢,都是朋友你怎么能這么差別對待呢?”
尾幽一笑,眼神里染了混性兒:“因為他長得好看,我愛看他。”
橘曄微愣,雖然自己與她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這句話從她的嘴里飄出來,他怎么就覺得她......有點混呢,怎么就突然覺得她和那倆混球兒這么像呢......
原來是這個!
怪不得她小小的年紀、妖精似的還能在北區一刃混的這么的如魚得水、這么自在!自己這次可真是后知后覺了,看來外表迷惑到一定的程度真是很能掩蓋本質......這原來也是個小混球兒!
一個小混球兒有什么可看不透的,如果說未知令自己心有余悸著,令自己想結果了她,那現在呢?還有這個必要嗎?還有嗎?!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怎么就這么的來勁兒呢!
哎......自己當初真應該去北區混呀,比東區好玩太多了,不過現在去似乎是有點難度了......
橘曄的想法發生了轉變,神游天外著,尾幽卻是沒時間著,他不走那就只能是自己走了。
尾幽才動作著橘曄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干什么去?”
“松開。”尾幽和對方拉扯著。
“你剛才為什么要躲上來呢?現在怎么又急著走呢?”橘曄貼近了對方:“讓我想想啊,現在的時間和咱們約定的已經是很接近了,你留下、你離開,似乎都有點可能遇到我,躲到樹上的確是最保險的,所以......你是怕他們看見我和你在一起吧。”
尾幽根本沒時間再搭理橘曄了,夏耳幾個眼看就要過來了。
橘曄身影一動尾幽就被他上了肩,幾個上躍兩人就隱進了茂密中。
“噓......現在走已經來不及了,咱們等他們走哈。”橘曄一放下尾幽就將手掩在了對方的嘴上,眼神示意著下面,夏耳幾個已經找了過來。
尾幽無比嫌棄的打掉了橘曄的手,緊張的望向了下面,夏耳雖然離這棵樹有點距離,但她還是能看清楚他的樣子,他很是焦急,不停的四處掃著,尾幽看著看著就是不自覺的咬上了下唇,眼神纏住了對方。
橘曄讀著尾幽的視線,讀著女孩那些不自覺的小動作,自己第一次在溶井看到這倆時就覺得這是“天生的一對”。
所以......他就更想要去破壞......
橘曄瞄著那幾道焦急的身影就是“沖動”了。
尾幽的全部注意力都網在了夏耳的身上,而頸后就傳來了溫濕。
他居然又在舔她!他是狗嗎!!
尾幽要閃開身體卻被制的死死的,一動不能動。
“我又沒堵著你的嘴,你可以大聲的喊嘛,向他們求救呀,我不介意的。”橘曄低啞著。
橘曄這句游戲般的話卻甩的尾幽兩頰發燒,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這個橘曄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著自己的便宜,但現在的自己卻顧不上他的下流,甚至連憤怒都顧不上了,滿心只有煩躁和......不安!
她不想被夏耳看到......沒被看到都弄成那樣了,如果被他親眼見到了......那他們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信不信就現在,就在這里,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我就能把你給辦了......”橘曄將尾幽壓向了樹桿。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氣氛,令橘曄有了種偷歡的刺激感,情不自禁的就下流起了措辭。
“你到底想怎么樣?”尾幽在聽到橘曄這話時不安的情緒就靜止了。
“寶貝,你的反應真好,我怎么就這么喜歡呢.......”橘曄膩在尾幽的耳邊細語著。
“少廢話,說!”尾幽盡量壓低著聲音,但厭惡語氣卻不加一絲掩飾著。
“你這種態度我不喜歡,需要調整。”橘曄含上了對方的耳垂,極盡溫情的吮吸著。
尾幽閉了閉眼:“......咱們好好說話。”
“嗯......我喜歡你這樣和我說話,雖然還不是很親近,但是咱們可以慢慢來、慢慢的變得親近、親密......”橘曄完全無視著對方的心情,自說自話著。
他松開了女孩的耳垂,調整著姿勢與她略微拉開了距離:“咱們聊聊天好嗎,都認識這么久了還沒有好好的聊過呢,只要咱們都‘愿意’小心些,他們是發覺不到的?”
他這是威脅嗎,好好的聊天他就不給自己惹麻煩。
“嗯。”尾幽嘴里支吾著,心中卻在思索著夏耳那時的話,他和葵曉倆個一起都就拿不下橘曄......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如果是暗地里呢?
他既然這么喜歡往自己身上蹭,不如就給他個美滿的機會讓他蹭個夠,夏耳、葵曉再加上自己,三個一起能不能宰了他呢,只要是做動手時做的夠隱蔽,想賴到他們身上可以呀,那就要看誰有這個本事能讓他們認賬了......
這個想法才一躍出尾幽就是心頭一緊,自己動手和伙同別人在感覺上完全是兩回事,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橘曄捕捉著女孩眼里的一念殺意,心中就是想大笑了,自己怎么會想要殺了她呢,自己怎么會忌憚這樣的她呢,明明就是很好讀懂的嘛,這樣的一個小東西有什么可怕的......
橘曄的指尖繞上對方的發梢:“我不想和他們一樣叫你尾幽?尾巴這個稱呼我雖然很喜歡但他們都已經叫了,我不想和他們一樣呢,我以后叫小幽好嗎,嗯?”
橘曄神經質的將話題突然切入了小心思,語氣中還夾雜著局促,竟然能給人一種“青澀”、“純情”的感覺?
尾幽微微后仰著頸項,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橘曄,雖然他在下流與“純真”之間跳躍著,瞎著她的眼,但她怎么就覺得自己已經能適應了呢,這貨不就是這么個德行嗎,一個純粹的變態。
尾幽含糊不清著低低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小幽,我現在‘好好的’陪著你,待會兒你也要‘好好的’陪著我去還了這個。”橘曄指了指腰護中的卷軸。
“這個不是你家的?”剛開始看到那個字條時尾幽是有過疑惑的,但是當看到里面的內容后她就覺得這個應該是屬于橘曄的,里面的記載和橘曄的身手很是吻合。
橘曄安靜了片刻,手撫上了尾幽的頭發,溫柔的理著,仿佛他和對方真是一對親密的情人:“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我沒有這樣的東西......這個是玖影的。”橘曄的臉頰依舊映著淺淺的笑,好像他在說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所以咱們要在熏整理前把這個還回去.....”橘曄說著就是一頓,解釋道:“熏是玖影的妻子,玖影離開后她每天不等天亮就去琴廊,深夜才回帳子,然后就是一遍一遍整理著玖影的東西,我開始時勸過她幾次,后來就不再勸了,她和玖影沒有孩子,這些應該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尾幽從開始的敷衍變成了傾聽,也許是人都有好奇心吧,對于玖影尾幽還是感興趣,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對方是隱匿者。
至于另一個原因就是......她總是覺得夏耳和葵曉似乎有點忌諱著玖影,以前在一刃時每次有人聊起玖影那倆不是撇嘴就是嫌棄,但每次一有關于玖影的什么事他倆還總是豎起耳朵聽著。
“玖影是個什么樣的人?”尾幽順嘴著。
“他呀,怎么說呢,我這么說吧,玖影那人根本就是不要臉,我和他比可是好太多了,你要是見過玖影就知道我有多好了。”橘曄站了起來:“咱們走吧,趕在熏回去前把這個還回去,不然我可就有麻煩了。”
尾幽望向了下面,夏耳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小幽,和我在一起你總會忘了他們的。”橘曄將下巴撘到了尾幽的肩頭。
“你總是這么動手動腳的真是賤。”尾幽偏走了肩膀,輕蔑的語氣直噎死人。
“你總是這么過河拆橋的真是壞。”橘曄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