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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女轉(zhuǎn)身出去,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不消一會(huì)兒,那裴公子便走到屏風(fēng)外,向內(nèi)行了一禮,朗聲道,“蒙大長公主召喚,少君在此,不知大長公主有何示下?”
楚國大長公主便揚(yáng)聲吩咐,“裴公子且進(jìn)來說話。”
那裴少君便依命走入內(nèi)室,卻只垂首而立,目不斜視。眾人看去,見他高冠峨帶,眉清目秀,既有書卷之氣,又有逸士之風(fēng),實(shí)是難得的翩翩佳公子。
楚國大長公主便笑道,“聽說你最善吹簫,有一管紫蕭不離身的,今日何不為席上眾人吹奏一首。”
少君領(lǐng)命,自從背后取出那蕭來,略試了試音,便吹將起來。眾人只聽那蕭聲嗚嗚咽咽,如泣如訴,如怨如慕,似有說不盡的幽思,道不完的惆悵。一曲終了,眾人皆覺滿懷凄涼,直欲滴下淚來。
令婉聽罷此曲,心里想到,此人的蕭技卻是已得三味,更難得的是,他知今日是大祭之日,本不宜動(dòng)絲竹之音,所以他吹了這首凄婉的曲子,既未拂逆大長公主的意思,也全了禮數(shù),此人心計(jì),卻是不凡。
少君吹完一曲,也更不再言,只向兩位公主各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這里楚國大長公主便笑向令婉道,“怎么樣,這般兒郎,可堪配我皇家公主?”
令婉低聲答道,“裴公子是才貌仙郎,令婉拙劣,不堪為配。”
楚國大長公主便嗔道,“胡說,我蕭家的公主,什么人配不得。”
令婉正要再說話,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的江都郡主江心月卻插言道,“永寧姐姐瞧不上裴公子,莫不是心里有了別人?”
令婉聽了這話,想起上次林中之事,知她疑心自己戀著林昭,故意拿話來旁敲側(cè)擊。令婉見她三番五次的來查問,不禁心下微怒,正色道,“郡主這話從何說起,我竟不知?我若真如郡主所說,有了心上人,又為何自請(qǐng)來此守陵。韶華易逝,郡主也是女孩兒家,難道不知這三年的時(shí)間何等珍貴嗎?”
楚國大長公主見女兒說話造次,惹得令婉動(dòng)怒,也忙輕斥道,“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小丫頭只管胡說。”又笑向令婉道,“你妹妹糊涂,說話不知輕重,你別見氣。”
令婉忙笑道,“并不敢生妹妹的氣。只是事關(guān)女孩兒家的名節(jié),令婉才急著分辨,不免出言急了些,還請(qǐng)妹妹原諒則個(gè)。”
楚國大長公主見話說到這個(gè)份上,也不好再勸了,只說,“裴公子的事,你再考慮考慮,若想通了,便托人回個(gè)話給你母妃吧。”說畢便揭過此話不提。
一時(shí)皇帝用完午膳,便起駕回宮去,臨行前又命人取了諸樣禮物賜予令婉,以慰其守陵之苦,又囑咐道,“天氣寒冷,皇妹在此要保重玉體,過幾日我再命人多送御寒之物來。”
令婉謝過了。楚國大長公主又乘機(jī)進(jìn)言道,“臨近除夕了,合宮夜宴之時(shí),若少了永寧,便缺了幾分趣味。不如皇帝到時(shí)接她回去住幾日,等過完年再送她回來吧?”
皇帝點(diǎn)頭道,“準(zhǔn)了。”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永寧帶領(lǐng)陵下宮諸人行禮相送,眾人都依次離去,唯有那裴公子,走過令婉身邊時(shí),對(duì)她微微一笑,道了一句,“告辭”,便雖眾人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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