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一只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自有人治你!”沈玄丘笑道。
我暗暗在小白背后捶了一下,以作報復,豈料他竟突然發出了重重一嘆。“總不會是因為我捶了他一下便同我生氣了罷?”我暗暗地想。
正在此時,忽聞一陣蹄聲奔騰,有人在喊著甚么,聲音漸近時,終于聽清了:
“婷兒!”
我與沈玄丘應是霎時便變了顏色,小白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而落汀,雖還維持著方才面上的笑意,眼中卻透露出了一絲不耐。
“婷兒!你不要走!”薛占水翻身下馬時太過急切,落地之后難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站穩后竟不顧馬匹,徑直地向我們奔來。
“這人真是不要臉。”我諷刺道。
“有些事他不知情,自以為還能再續前緣。”小白輕聲道,似乎是在回我,眼光卻看向了落汀。
誰知落汀聽后竟“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眉眼間的悲愴將唇邊的笑容襯得萬分凄涼:“果然,終究還是逃不開……”
“落汀……”沈玄丘牽過落汀的手緊緊握住,滿臉的心疼。
“青山,他既然緊咬不放,有些事便只好讓他知道。你等我一等,可好?”落汀將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聲音雖輕,卻能聽出滿滿的篤定。
“好。”沈玄丘答得干脆。
“白先生?”落汀看向小白時,薛占水已奔到了我們近處,卻停在了兩三丈外,遲遲沒有上前。
“嗯。”小白輕輕點了點頭,抬手拔簪后看了看我,隨即側身看向了薛占水,抬掌指著茶攤旁的竹凳朗聲道,“薛官人請坐。”
我心中明白小白看我那眼的意思,便抬頭對沈玄丘道:“可愿隨我走走?”
沈玄丘點頭時,薛占水已走至他身側。萬萬想不到,這個姓薛的竟還有心思對著沈玄丘抱拳行禮!我此時盯著腳邊的石塊,真是想撿起來丟在他的頭上!沈玄丘看著他也不禁皺了皺眉,最終并未回禮只是微微轉身點了點頭,隨后便大步前行不再看他。
我們二人在偏離城道的土丘上慢慢前行,丘頂之上,能看到蜿蜒的信水,以及對岸的古樹。突然就想起了初入碧水時,我與小白爭辯的那句“碧色環山迷人眼,水波映日照人心”來,如今再看,果真還是他說得對。
沉默了許久,沈玄丘突然嘆了一聲,開口道:“他并非甚么壞人。”
“他也絕不是甚么良人。”我看向信水對岸掛滿祈福紅綢的古樹,淡淡道。
他沒有再回話,而是立在我身側,同我一并眺望水景。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薛占水的喊叫聲自遠處傳來,似有似無,隨著水邊涼風漸漸消散。
“走罷。”我看了看沈玄丘,抬步向茶攤走去。
終于,我淚眼婆娑地目送他們二人的車馬遠去,卻是喜悅的淚水,落汀終究找到了她的良人!
“芽芽你莫要哭了,沈官人不是留了住址,還可以書信往來的嘛!”莽哥向來見不得人哭,忙不迭地對我一陣安慰,卻不明白我為何落淚。
“嗯。”我對他笑笑,并不打算費力向他解釋,“我們回罷。”
皇甫演約在了未時,小白提議索性在半路尋個地方早些用膳,隨后便直接去清吟茶坊候著,省得歸家后再出門,一來一回太過麻煩。歸程的途中,雙雙一副懨懨的模樣,全無來時的活潑,看來是在傷心落汀的離去,宋冰卻已靠在角落里睡得香甜,我瞧著瞧著也隨著犯了困,小白輕聲一笑后將我往懷中一攬,不久,我便也沉沉睡了過去。
酒足飯飽后,莽哥三人已是哈欠連天昏昏欲睡,小白便讓他們駕車回去,帶著我一路漫步閑逛,走至清吟茶坊門前時,已是正午時分了。小白在二樓挑了間濟楚閣子落座,茶坊小廝速速擺上了細食茶果,招待很是殷勤。我打量了一番二樓的格局,皇甫演帖子中提到的“清吟閣”位于北面正中,倒真是沒有白白同茶坊同名,果然是最大的一間閣子。
“這來自京都的皇甫演可真是愛擺闊!”我暗道,轉念間又有些慚愧,“呃,他好歹也是我的恩公,如此腹誹他似乎有些不妥。”
“心里又在嘀咕甚么呢?”小白探手在我身前的桌面上敲了敲。
“我在想皇甫公子可真是闊氣,我們不過四人,他卻挑了那樣大的一間閣子。”我答道。
“皇甫公子?”小白挑眉道。我在小白面前說話從沒甚么顧忌,向來都是以全名稱呼他人,我如今順著方才的思緒脫口尊稱皇甫演為“公子”,自然引來了小白的注意。
“他畢竟救過我一命。”我正經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我忍不住向他嘿嘿一笑,“你可是吃醋了?”
“對,我是吃醋了。‘為甚么當時救你的不是我’,我在吃這個醋。”
我哪里能想到他就這樣大方地承認了,一時便愣住了。他和沈玄丘難道是商量了甚么對策,同我說話要以毒攻毒,好讓我啞口無言撿樂子看么?哼,這些壞人!
“他們來了。”正在我發愣的時候,小白突然道,緊接著又“嗯”了一聲,表情有些驚訝。
我隨著他起身出了閣子,正瞧見皇甫演抬步邁上了最后一階木梯,隨后便是莫葉,可我此時哪里顧得上瞧他們二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莫葉身后的紫色身影:
“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