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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苳笙臉上一直掛著的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好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突然就停在了臉上。然而很快,她又笑瞇瞇地歪著頭打量鄭有風,仿佛是在看好戲一樣。
她的眼神實在不像是什么好女孩兒,李薇龍皺了皺眉,“這位小姐是過來干什么的?”
陸苳笙這下坐直了身子,將她之前放在鄭有風身上那宛如長了鉤子的眼神收了回來,沖李薇龍露出一個堪稱溫良賢淑端莊大氣的微笑,“我過來配合調查。”
鄭有風眉心一跳,剛想反駁又想起她其實沒說錯。
她還真是過來接受調查的。只不過這樣子實在不太像。
感覺搬起石頭狠狠地砸了自己腳的鄭警官現在并不是很想理會這個小姑奶奶。她道行太高,蘇越那個腦中空空的人肯定治不住她,干脆把她往李薇龍那里一扔,“麻煩薇龍幫我問問她的情況,我過去看看死者的那些工友,蘇越你去查一下富麗大廈的管理員。方銘跟我來。”
陸苳笙笑著目送鄭有風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轉折的地方,身后響起高跟鞋鞋跟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她轉過頭,看向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來的李薇龍,“李警官這雙小羊皮的靴子換成灰色或者黑色更好看。褐色么......”陸苳笙癟了癟嘴,“有點兒老氣了。”她臉上的笑容像是畫上去的一樣,“他們家的鞋子其實我不是很看得上,磨腳不說,款式還經常抄襲。這款靴子雖然今年火,導致斷碼斷色,但我覺得其實也就那樣。不過李警官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他們總代理打個電話,讓他們給你留一雙。”
她都已經說了那雙鞋子不好看了,李薇龍怎么還會要?她無視陸苳笙的物理攻擊,“不用了,反正也就是趕個串兒。”言下之意就是,她李薇龍貌美如花,根本就不需要去追求那個時尚。
“嗯。”陸苳笙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是我不會說話。李警官這個年紀穿褐色其實剛剛好。”她臉上的笑容映在李薇龍眼中十分惡劣,偏偏她自己好像一無所覺,“有些顏色,要有些年紀才能壓得下來的。”
任是哪個女人被說年紀大都會不高興,更何況還是李薇龍這種從小就在一片贊美聲中長大的冰山美女大學霸?她瞥了陸苳笙一眼,冷冷地糾正她,“我不是警官,我是法醫。陸小姐家里恐怕是沒教你怎么好好跟人說話,你這張嘴,想必得罪的人不少,將來如果遇害了,我也不奇怪。只不過陸小姐可要期望殺你的人把戲別那么多,要不然被送到我的解剖臺上,任你花容月貌,也只是腐肉一堆。”
“原來你是法醫呀。這么漂亮當法醫,挺可惜的。難怪你這么大年紀了還沒結婚找對象呢,職業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李薇龍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她,“陸小姐,你年紀輕輕,為什么總是喜歡操心居委會大媽操心的事情!我要不要結婚有沒有對象,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管你......什么事!”李薇龍輕輕抿了抿因為剛才急忙轉詞把舌頭要出來的血,面無表情。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她的女神形象,她剛才要罵臟話了。
陸苳笙什么話都沒有說,沖她笑瞇瞇地眨了眨眼睛。
李薇龍:......
鄭有風恐怕不會知道某人道行高深到,連降魔除妖的冰山法醫李薇龍都把她沒辦法。他跟方銘兩個人在審訊室里把那群死者的工友們審到半夜,又困又餓,沒想到剛剛一出來,就看到蘇越和陸苳笙兩人一人捧著杯子,在走廊的長椅上小聲地說著什么話。之前接手陸苳笙的李薇龍,這會兒連人影子都看不到了。
鄭有風估計是陸苳笙把人給氣走了,換成了現在這個比較單純好說話的蘇越。他走過去,輕輕扯了一把蘇越那又白又大又薄的耳朵,驚得她一叫,不等她叫出聲,就先聲奪人,“干嘛呢,事情做完了?”他板著一張□□臉,垂眸看著蘇越。
蘇越被他這樣一看,有點兒怵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紙杯子獻寶一樣捧到他面前,“看領導,陸小姐今天晚上給大家加餐。”
鄭有風:......
他只是不在了半晚上,陸苳笙就已經拿著資本主義對糖衣炮彈把他擁有鋼鐵意志的同事和戰友全部腐壞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方銘捧著一盒三葷兩素搭一湯的高規格盒飯走出來,邊吃邊說,“鄭有風,你們這兒餐補標準有點兒高啊,這都六星級待遇了吧?”說完又趕緊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刨了兩口飯,生怕有人鬼口奪食。
鄭有風簡直沒眼看他手底下的這群貨,糟心地把蘇越從椅子上拉過來,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姑奶奶,你說你究竟要干什么?”這種糖不要錢地撒的行為,他這個一直戰斗在革命第一線的斗士,心慌啊!
陸苳笙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太明白,“鄭警官這話什么意思?是你請我回來接受調查的。這大冬天,我看你們這些弟兄們太辛苦,又是為了我的事情,過意不去給大家加個餐,有什么問題嗎?”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幾個盒飯,難道還能往行賄上面扯?”
話都讓她說了,還有鄭有風什么事情?他這個人想來膽大,不管是對感情還是對工作,追過人也被人追過,這還是他將近三十年人生當中第一次被人這樣追求。
富婆·陸真讓他開了次眼界。
他接過蘇越拿過來的吃的,問她,“剛才那個李警官呢?”李薇龍做事情一向負責,他走之前把陸苳笙扔給她看著,這是......連她也沒能把這個妖孽給降服住?
“我跟李法醫交流不是很暢快,她告訴我,寧愿面對一團爛肉尸體,也不想面對我。”她居然還有臉裝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是我哪里把她得罪了嗎?”
鄭有風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湯,并不是很想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