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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和飛廉帶著姬偃回了地界,她受了重傷,失血過多,需要緊急治療。
見孟婆取了一雙眼珠子過來,飛廉一把握住上前準備給姬偃安眼珠子的孟婆的手腕,道:“這個東西安進去她就能看見?”
被飛廉一把握住手腕,年老的孟婆瑟瑟發抖,她哆哆嗦嗦道:“回飛廉大人,只能勉強視物,要想跟從前一樣,那是不可能了。”
不但如此,就連眼睛上的傷疤也難以完全祛除。這句話孟婆實在不敢現在就說,她怕自己被風神一龍卷風給卷死。
閻羅語聲淡淡道:“飛廉,冷靜點吧。”
松開孟婆,飛廉看向閻羅,道:“你和阿偃到底達成了什么協議?為何她要路經不周山?明明我給了她一張直接到達地界的傳送符!!”明明不需要進入不周山的,明明可以避開這一劫的,可她卻還是去了不周山。
閻羅道:“她要解除血涂之陣的封印,進而加固一個人的魂魄。此法唯有去不周山才能尋到答案。”
飛廉怔了怔,看向姬偃的目光多了一絲了然。“原來……是這樣……我,我早該知道的……”要想尋求解除血涂之陣的封印之法,唯有前去不周山尋找答案。當年,襄垣之所以會創出血涂之陣,就是因為去過不周山的關系。
不周山歷經千萬年的洗禮,早已不是一座普通的山,而一開始,它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山。不周山是只有龍可以待的地方。若有一日,天地覆滅,或許不周山還會存在著。它超越了世間的輪回,亂石立起,錯綜復雜,卻是開天辟地之時,就已自然形成的陣勢。而龍冢之處的寂明臺,數萬年來不知浸染了多少金色龍血,它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個神秘的法陣。
飛廉看著孟婆將眼珠子安進姬偃黑洞洞的眼眶子中,喃喃又道:“當年,女媧說過血涂之陣無解,即便在不周山尋求到了答案,難道就能解開血涂之陣的封印?”
閻羅道:“這個答案或許只有她能回答我們。”閻羅所指的她便是姬偃。
孟婆替姬偃治療好傷口,便起身朝閻羅揖禮,道:“大人,這位姑娘已無恙,只需靜養一段時間便可。”
閻羅點點頭,揮退了孟婆。
飛廉來到床前,看著眼睛上留下深刻傷疤的姬偃,眼底掠過一絲自責。“我,我從來沒有幫到過她。”
閻羅道:“我們斗不過它的。”
飛廉看著閻羅,他那張臉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飛廉,你已經盡力了。”
飛廉伸手揉了揉姬偃的頭發,苦笑道:“我一點都不贊同她的決定,可那是唯一可以救下太子長琴的辦法。”
閻羅道:“這個世界不允許她存在著,即便沒有這一茬,她終有一日也會被這個世界摒棄。”哪里來的總是要回哪里去的,落葉歸根,一向都是有它一定的道理。
“讓她好好休息吧。”
“……好。”飛廉點點頭,跟閻羅離開了。
數日后,姬偃醒了過來,她醒時第一件事便是去摸自己的眼睛。姬偃還記得自己被剜去雙眼時的情景以及那種痛徹心扉的疼痛。伸手一摸,眼眶子里竟多了一雙眼睛,姬偃疑惑不已。
抬手幻化出一面虛鏡,就著這面虛鏡,姬偃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樣。那是一雙泛著妖異光芒的銀色豎瞳,不是人的眼睛,是妖的眼睛。眼周圍一圈還帶著傷疤,很深,那是鐘鼓剜下她雙目時留在眼眶子周圍的傷口,沒有被除去,還留著。
將虛鏡散去,姬偃下床,開始尋找飛廉,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是被飛廉救了。“飛廉……”
跑出這間幽暗的房間,她來到外面,發現自己竟身處于地界。門口站著面目猙獰的陰司鬼差,她朝對方點點頭,輕問道:“請問這位鬼差大人,可知飛廉在哪里嗎?”
那陰司鬼差見姬偃醒了,連忙點頭,答道:“飛廉大人和大人正在幽冥宮,姑娘沿著前頭那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姬偃盈盈一福,道:“多謝。”說著,就提著裙子往幽冥宮走去。
一路下來,沒有一個人攔姬偃,因而姬偃這一路走得比較順當,很快便來到了當年進入過的幽冥宮。閻羅和飛廉就在幽冥宮的最深處,兩邊鬼差猙牙利齒的,各個面目可憎。而陰司四判則站在閻羅下首,與鬼差們相比,陰司四判的長相那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一個頂一個好看。
飛廉站在閻羅身側,與他說著什么,而閻羅以手肘倚在座位上,狀似漫不經心地聽飛廉說話。
姬偃步入大殿,殿中二人便停下了談話。飛廉看到姬偃醒了,特別高興,他快步走過去,來到姬偃面前,關切問道:“阿偃,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