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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了什么?”
頡偊笑道:“也沒做什么,就是……”后面的話沒有全部說出來,而是迅速換了個說法,道:“我知他特殊,自是要做些準備的,不然……如何奪取他的身體呢?”
如果可以動彈,姬偃早沖過去揍頡偊了。
那個笑容看在姬偃眼里是極其礙眼的。
太子長琴的動作雖被制,卻沒有絲毫恐懼,他就站在離姬偃十步遠的位置,看著她為自己而生氣,柔聲道:“何須因此事生氣呢?判判姑娘。”
定魂術的確對姬偃很有用,可這是冥府的不傳之術,為什么林思甜會使用,尚且讓人摸不清頭緒。只是,在這個時候姬偃竟還有其他功夫想別的事也是勇氣可嘉。或許,對姬偃來說,死并不可怕。能將生亦死,死亦生,生死不過一個輪回這句話說出口的人早就不懼怕死亡了。
在這世上,真正讓姬偃無力的是天命。
頭頂雷聲隆隆作響,偶爾還會響起‘噼啪——’的炸響聲,接著就看到幾道雷電劈向了天臺。而那道貫穿云層,直沖陣眼的光正在一點點降下,頡偊絲毫不受雷電亂劈的影響,漠然地看著一點點震顫起來的大樓和地面。
“我不會讓你死的。”她陰著嗓子說了一句。這話不是為了安慰太子長琴說的,而是姬偃真實的想法。雖然,按照正常邏輯來講,太子長琴根本不需要她來保護。
“那害怕嗎?判判姑娘。”
“不怕。”她回道。姬偃不是在強裝鎮定,而是鎮定很鎮定。
這樣的鎮定讓在她邊上的林思甜有些害怕。就算她有把握制住姬偃,可依舊害怕著對方。
“你呢?會怕嗎?”她接著又問了一句。
太子長琴搖搖頭道:“雖死不懼。”
“不會死的。”姬偃道:“放心,你會沒事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太子長琴不屬于這個世界,頡偊想要奪取他的身體何其難。再者,姬偃也不信頡偊能夠輕松奪舍,太子長琴何許人也?豈是頡偊可以肖想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姬偃沒想到過太子長琴是個厲害的主。她對太子長琴本就印象不是太深,對他的事跡也不是印象太深。真正讓姬偃印象深的是他被貶時的情景。
后世的歐陽少恭是厲害,可他那日積月累的恨意能讓他不厲害嗎?
因而,姬偃從未想過其實太子長琴也很厲害。
現在,她是知道的,知道對方很厲害。
太子長琴沒有開口,只是淺淺一笑。
頡偊看著太子長琴,青年的平靜,青年嘴角的笑讓他看著刺眼。頭頂的白光越發往下降來,頡偊不再去看太子長琴,而是專心致志地等待光束降臨。只要光束降至陣眼,那么太子長琴的魂魄就會被逼出他自己的身體體內,而他也正好趁這個時候奪取太子長琴的身體。
沒有陰尸,卻能發動嬰尸陣,這點讓姬偃現在還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姬偃和太子長琴并不知道,這個陣眼下面已經有了一具尸體。尸體不是別人,正是羅明輝的父親。頡偊也是在三年前才發現羅明輝的父親是姬家人。不過,血統很稀薄。跟姬偃那么純正的姬家人比起來,羅明輝的父親只是一個半吊子。可好歹也是姬家人,因此他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煉成陰尸,供他所用。
“呵。”
不知何處忽然響起一聲輕笑,似男非女,卻特別好聽。
已經降下的光束陡然停在半空中,硬是跟被迫按了暫停鍵一樣。
“什么人?”饒是頡偊生性如何有耐心,遇到好事即將達成之際被人阻撓也會忍不住變了臉。
“看來你我來得不算太晚,對不對?”雷云中,隱隱有個影子踏在其上。
竟有人輕而易舉地進入他布下的嬰尸陣不說,還不受雷電影響,隨意踏在雷云之上?
頡偊不禁心中駭然。
“再晚點頂多就犧牲兩個人而已。”另一個聲音從天臺大開的門外頭冒了出來。
林思甜回頭想去看,可這人才剛轉頭,就感到自己的后腦勺好像被一只手給按住了,隨后一股刺骨的冷意滲透她全身包括她的靈魂,身體微微一顫,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便軟了下去,就連她的意識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身體軟倒在地,那個說話的人慢慢走入了天臺。
來人臉上戴著一張薄如蟬翼的黑色半面具,在走到姬偃身后,他才抬頭看向雷云中的那個人。瞇了瞇眼,他重新低頭,瞧了眼太子長琴,沖對方微微頷首之后,面具人將目光落在了頡偊的身上。
頡偊急退,占據另一邊,與突然出現于此的兩人和姬偃、太子長琴形成了莫名的四方勢力。
聲音好聽的人不是在對頡偊說話,頡偊心里很清楚,那個人繼續對面具人說道:“嬰尸陣能讓他換到具不錯的身體,這么些年來,你也放任著他做出那么多傷天害理之事,怎么這次卻出手阻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