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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幸福就是建立在我的生命上?”
認識林思甜一年,漫長的一年,可這一年對人的一生來說尤其短暫。這樣的一年,卻沒有讓姬偃看清林思甜這個人。初遇,本是一個偶然。再遇,卻是一個預謀。
姬偃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張柔美稚嫩且陌生的面容上,這就是林思甜,奪取了旁人身體的林思甜。這樣的林思甜讓姬偃感到陌生。可姬偃心里很清楚,這就是她,真正的林思甜。
林思甜淺淺笑道:“判判,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幸福了,你就幸福了。現在,最讓我幸福的就是把你的身體給我,把你身邊這個人的身體給阿輝,這樣……我就會非常非常的幸福。”
姬偃看著她,眼睛晦澀隱痛,道:“以前的你活潑開朗,你的活躍感染了我,感染了組里的人。我一直以為你會成為我的接班人,看來是我多想了,你……從來都不會成為我的接班人。”
林思甜盯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微微冷了下來。姬偃緩緩吸了口氣,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在鈍痛,那種感覺就好像被圓滑的鈍器狠狠敲擊過了一樣。就連呼吸,也是痛的,那種名為悲傷的情感,慢慢涌了上來。
“所以,你是不打算將你的身體給我了?”
一片寂靜,沉默中姬偃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而她慢慢偏轉目光,看向邊上的太子長琴。就著忽明忽暗的月色,她看到太子長琴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那是不懼任何危險,鼓勵著她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笑。
盡管這一份自信有點莫名,可她知道,起碼此刻,他會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先不提我,就單他,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可以染指的。”姬偃說著,冷冷看向林思甜。那雙眼里的冷漠和不屑深深刺痛著林思甜,她不討厭姬偃,卻分外討厭她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臟東西一般。
“那么誰可以染指你身邊的人呢?”頡偊的聲音從后傳來,嗓音溫柔中帶著一絲清澈。
姬偃沒有立刻出聲,只是看著太子長琴,緊緊握上他的手掌。
兩手交握,即便不是戀人般的十指交握,卻也透著誰也無法插足其中的氛圍。
“誰也不能,誰也不配。”在這個世上,誰也不能奪取太子長琴的身體,誰也不配得到他的身體。
“哦?為什么呢?”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問道。
“因為……”姬偃想說,卻在張口之際被太子長琴打斷,他眉眼微彎,眼神里透著似水般的溫柔。他的身份還是由他自己來說比較好。
“因為我是太子長琴,火神祝融之子。”這是太子長琴的驕傲,身為火神祝融之子是他永不忘記的驕傲,誰也不能取而代之。“而你只是一個被族人舍棄,犯下滔天之罪的凡人。”
這一瞬,太子長琴只是太子長琴,不是任何人,他是仙,是人只能抬頭遙望,卻怎么也觸不可及的仙人。
清澈的,帶著一絲低柔的嗓音在天臺上回蕩著。頡偊的那雙眼,那雙眼中的瞳仁微微收縮了一下。那個氣勢,他是感覺得到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姬氏一族中的祭司利用神力與他們信奉的神祗伏羲通靈時一樣。那種氣勢,是純然天成的,不是后天訓練出來的。
眼前這個青年的確不簡單,上古仙人。
姬氏一族是信奉伏羲的。每過一段時間總會選出兩位祭司,一位大祭司,一位少祭司。當前一位祭司老去,下一任由老祭司選中的那個人就會接替老祭司成為新一任的祭司。一代接著一代傳下來,直至姬氏一族人丁凋零。
在他活著的年代,姬氏一族的大祭司名叫澤合,是位長相美麗的少女。澤合也是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的人。當年,澤合更是唯一一個勸說過他,且反對姶舜對他下狠手的人。
此去經年,他對澤合的記憶從未消退過,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清晰。
“我族當年信奉的是羲皇。”似乎想到了從前,頡偊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在回憶過去。“只可惜如今……這一族只剩下我和你了……姬偃。”
姬氏一族分部過廣,若要深查下去,肯定還能查到分部到其他地方的族人。只是,姬偃不會去找,其他人也未必會來尋姬偃。當今社會,自己顧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又哪有時間去顧及別人呢?何況,只是族人而已。
林思甜冷冷打斷頡偊道:“別廢話了,時間快到了。”她所指的時間是正晚上的十二點。今晚是難得一見的陰日,若是錯過了今晚,下一回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再者,這世上哪有那么多陰人孕婦給他們使用?
林思甜說罷,便不再理會頡偊,而是迅速退到天臺外面。站在門口的位置,雙腳踩在門檻上,她抬手,伸出一根手指,以指尖為筆,在空中迅速畫出一道符箓,落筆后手那么一揮,原本只是忽明忽暗的陣紋忽然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