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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輕風哪里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勁,妹妹居然受住了,霎那間一腔怒意都化作心疼,“快去請軍醫!”
幸好樂輕青這半年來武功不輟,接下那一鞭時是順著鞭勢,由巧勁卸了些力道。軍醫將她掌心和虎口撕裂的皮肉上了藥,又包扎起來,樂輕青疼得滿頭大汗,腮幫子咬得發麻。
“哥。”樂輕青道:“哥,你讓軍醫也給他看看。”
樂輕風無奈嘆了口氣,眼指易捷向軍醫道:“給他接接骨。”
折騰了半宿,天邊已經漸漸泛白,不一會兒炊煙屢屢傳來,樂輕青聽得那吃喝聲才大約明白外面駐扎之人不在少數。
易捷仍舊在墻角,仿佛這里外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支棱著腿,肩背靠在墻上,腦袋一動不動地向一側歪著,兩手之間的鐵鏈懸在支著的那膝蓋上,畫面很是壯美。
到出發的時候,樂輕青再看去,墻角已經是空的,陽光側入那處,塵土懸浮著填充在易捷待過的地方,樂輕風把她抱上馬,隨后跨在她身后,輕呵一聲便率軍啟程。
樂輕青尋了易捷一圈未見其蹤影,晃晃悠悠走了半日,見到一處亭子,樂輕風道:“就地休整。”
樂輕青認識這里,幾天前她們一行人來的時候,這里寒氣未消,一湖寒冰凍數尺,而現在湖水半融,周邊草叢冒出柳樹抽條,已然春意,心情瞬間輕快起來,“哥,我認識這里,不用多久我們就能進京了。”
聽得妹妹聲音,樂輕風道:“是啊,所以才要休整一下,洗洗臉洗洗衣塵。”
“不過,妹妹。”樂輕風又道:“哥不能送你回滇王府了,父親昨夜已經到京,你去拜見也替哥給父親請安。”
“那哥哥,你要去哪兒?”
樂輕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滇王府有自己在用不著妹妹操心這些事,皇上用滇王府收服了越州軍,又將父親召入京中,很明顯是想要扣滇王府的軍權。
“哥暫時駐守北苑,我已經通知了熒心讓她帶人來接你,這些天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告訴熒心讓她告訴我。”
“對了,熒心跟我說你把她許在京城了?”
樂輕青不知道樂輕風居然跟熒心有聯系,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時間有些詫異,“哥,你什么時候跟熒心有聯系,怎么我不知道?”
“哦,就你離開易家之后,我找的她,是我讓她不要跟你說,你別怪她。”
樂輕青“嗯”了一聲,道:“哥覺得有什么不妥嗎?熒心的事。”
“你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么。”
樂輕青笑了笑點頭,一回身便看到就在她和哥哥所騎的那匹馬后,易捷癱坐在地上,黑色的玄衣已經全是黃土,他雙手被綁著,一根三四米長的繩子連接著馬鞍,方才馬停下的時候,她聽到一聲悶哼卻沒有聯想到是他的聲音。
樂輕風見妹妹不做聲了,一看過去臉立馬沉了下來,“又心軟了?”
“哥,再怎么說他也救過我。”
“要不是看在他好歹還有些良心的份上,我就駕馬拖死他。”
樂輕青簡直不知道該怎那么跟他說明白這件事,樂輕風見妹妹著實生氣了,不情不愿地指使兵衛道:“給他松綁,派馬讓他滾。”
“世子!”兵衛驚訝喊道。
樂輕風不耐煩道:“怎么了?死了?”
“不是。”兵衛道:“他,他跑了。”
“不可能!”樂輕風斬釘截鐵說道,明明是他親自綁在馬后,怎么可能逃走,何況他還踹斷了易捷半邊肩膀,但他看到那個癱在地上嘴里被塞麻布的小兵時,不得不承認易捷真的跑了。
樂輕青聽兵衛說易捷跑了,心里忽然舒了口氣,見哥哥大怒,過去道:“哥,這樣也好,還剩得去編造誤認他的謊言。”
樂輕風手臂一甩將披風展了半圓,隨后重重的一拳擊在柱上。
“把他嘴里的布拿出來。”樂輕青道。
衛兵按照樂輕青所說將布展開,上面血跡書寫著:“世子息怒,君命在身,易捷先行一步。”
是易捷的字體,樂輕青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