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且說項蘭沖進宅內,就見迎面走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正是白浚渟。他喜上心頭,忙收了劍,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喚道:“大師兄!”
白浚渟見了他,微微有些驚訝,問道:“項師弟,你怎么來了?”
“我……”項蘭正要解釋,卻一眼認出了白浚渟抱著的人,改口問道,“嫂嫂?!她怎么了?”
白浚渟低頭看了青筠一眼,低聲道:“沒事,出去再說。”
項蘭并未把這話聽進去。眼前的青筠沒有絲毫生息,不見呼吸起伏,亦不見眉睫顫動,這副模樣,絕不是“沒事”。一時間,他又怒又悲,深恨自己那日大意,竟害青筠落入了摩月教之手。便在這時,他聽得院內有打斗之聲。他的思緒飛轉,只想既然白浚渟是在這院子里找到青筠的,那里頭的自然就是加害了青筠的兇手。登時,全身的血氣都涌上了頭,激得他微微顫抖。他一語不發,飛身就往里頭去。
白浚渟心想阻攔,卻礙著懷中的青筠不好舉動。這時,姚蓁從后頭趕了上來,丟了句話給他:“你忙,我去。”
白浚渟不免煩惱,岑歌倒也罷了,這二人入內太不妥當。他雖有心追回,但自己也不好再進去,一時倒為難起來。他正思索對策,就聽有人喚他道:
“大師兄!”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他微微一怔,回頭就見紀若箖小跑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大串的人。這番景象,令他愈加煩惱,而這煩惱在他看見陸蘇青時,陡然變作了憂忡,惹他微微蹙眉。
紀若箖哪里看得出他的心緒,幾步跑到他身旁,急促道:“大師兄,你沒事就好了!方才有兩個弟子沖進來了,我們不放心便也進來看看——這……姐姐她怎么了?我……”
眼看她說個沒完,陸蘇青道:“若箖,你先緩緩。”言罷,她上前來,伸手探了探青筠的脖頸。她神色一沉,抬眸問白浚渟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白浚渟自然早已準備了解釋的說辭。陸蘇青既問,他也不搪塞,只撿緊要的部分再添些無關痛癢的枝節,一一細述。
……
項蘭聽到的打斗之聲,自然是岑歌和罔闕所出。二人已拆了百來招,仍未分出勝負。但岑歌心里明白,自己遲早會落下風。且不提他折了劍,只說他使的“衁神引”便不利于久戰。而罔闕卻一副輕松之態,顯然尚有余力。
想摩月教中,唯有教主能修煉“勘天訣”,其他教眾有幸得教主青睞,倒也可知曉些皮毛。若今日罔闕使的就是這些“皮毛”,那完本的“勘天訣”該是何等神威?萬幸覃華失蹤之后,這套武功便失了傳,否則,天下又哪里來第二個瞿飛星呢……
岑歌正想著,忽覺心口一悸,手上的招式亦是一頓。罔闕察覺,出招愈發凌厲。岑歌自知不敵,慌忙后退。罔闕見狀,輕嘲道:“年輕人本事不夠大,就不要意氣用事。”
岑歌聽得此話,忍了痛,抬眸笑道:“沒法子,我這個人天生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人家,你再加把勁兒看看能不能讓我掉眼淚呀。”
罔闕搖頭笑道:“蠢材,到頭來,你也不是死在老朽手下,而是死于‘衁神引’啊!”
岑歌懶得再接他話,只凝神出招,心想著哪怕卸掉他一條手臂也好。便在這時,有人飛身而來,擾亂了戰局。
來者,自是項蘭無疑。他早已怒不可遏,見了眼前纏斗的二人,也不知哪一邊是摩月教的,氣急之下,他出聲便喊:“是誰害我嫂嫂,出來受死!”
岑歌一聽,樂了。他不認識項蘭,當然也不認識項蘭的嫂嫂,但說到害人,終歸不是他。于是,他將身一側,指著罔闕道:“喏,是他。”
此刻的項蘭早沒了求證的心情,聽岑歌這回答,他二話不說,提劍就攻向了罔闕。罔闕皺眉,避開了項蘭的長劍。項蘭一劍落空,左袖中暗簧頓啟,短劍出鋒,如箭般刺向罔闕。誰曾想,罔闕這把年紀,竟是一個下腰,躲過了殺招。項蘭愈怒,長劍下斬,直取罔闕的頸項。罔闕也不含糊,出掌上擊,生生將項蘭的長劍震碎。碎片飛濺,直襲臉面,項蘭退得雖快,臉頰卻仍被碎刃割開了一道口子。
罔闕站直了身,道:“長短雙劍……閣下應該是景云門弟子了吧。哼,沒想到,白浚渟是個出爾反爾之徒,這樣還配稱名門正派?”
項蘭抬手擦了擦臉頰,罵道:“呸!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
項蘭話未說完,就聽身后傳來姚蓁的聲音,無情又無理:“你個傻子,爭個屁?!還不滅口?!”
項蘭一怔,還沒想明白其中道理,就見姚蓁飛身一劍,刺向了罔闕。
這般變化,令罔闕生了不悅,他抬手,一把捏住了姚蓁的劍鋒,冷聲道:“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姚蓁懶得搭理他,抬腿橫掃,踢他側腰。罔闕也不閃避,只在手上用勁,將姚蓁連人帶劍推出老遠。姚蓁站穩步子,又從袖中取出短劍拋給了項蘭,“愣著做什么,一起上!”
項蘭笑了起來,應了一聲:“噢!”
話音一落,二人一左一右夾攻而上,招招狠辣。想這二人自幼在霏彌峰習武,招式套路皆出一脈,更配合無間,迅捷非常,叫人難以招架。罔闕雖武藝高強,一時間也奈何不得。
岑歌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說來也奇,景云門做事向來講究仁厚,怎出了這樣門下?也不知白浚渟看到這樣的兩人,該是什么表情啊……他想得有趣,不禁笑了出來。到了此刻,他的血氣也略微平復,他便打住雜念,上前助戰。
罔闕的眉頭越皺越緊,想他乃摩月教長老,何曾被小輩這般冒犯過?但到底他行走江湖多年,尚不至于為這點事動火。不過這樣糾纏下去,終究不能脫身,到底不利。他略作思考,且戰且退,待退到那成排的尸體旁時,他抬腿將尸體一具具踢向那三人。
三人見尸體飛來,反應各異。這些死者俱是被無辜牽連之人,若再傷損尸體,未免殘忍。項蘭和姚蓁左右散開,略收了劍勢,小心避讓。岑歌也退了幾步,繼而趁空將尸體一具具接下,安放在地。
罔闕見這三人如此,自覺得逞,便故技重施,尋隙脫身。然而,就在他抬腿踢向一具尸體之際,那具尸體竟一個翻身躍了起來。這番變化,縱是罔闕亦不免心驚。便在這一瞬驚惶之際,“尸體”將手一揚,數百細針如雨撒出。罔闕抬手護著臉面,縱步急退,卻哪里還來得及。他只覺手臂之上一陣微涼,細針如芒,早已沒入了肌膚。不消多時,他便覺手臂一陣麻木,竟無法自如舉動。他抬眸,細看那“尸體”,就見她一副丫鬟打扮,面貌亦平平無奇。但有種詭異的似曾相識,讓他微微心怯。他蹙眉深思,而后恍然大悟。沒錯,這張臉,正是昨夜出現在藥房里的女子!是了,幽螣教,龜息假死之術,他本可以識破的,不想竟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