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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濃墨般的天空剛剛露出光,東方的微光映著橙紅色的云彩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似的,顯出淡淡的紅色,仿佛在呼應著人們一夜未眠的昨晚。
羽國宮城緊逼,巡城防連夜徹查、巡邏,及其緊張的氛圍在在皇城、后宮兩處蔓延著。
天剛亮,御書房。
“皇上息怒!”
禁軍統領和城防營長雙雙跪在羽帝的面前,面露驚恐和懼意,就連上座的瓷碗砸向他們的腦袋,砸的他們頭破血流,卻躲也不敢躲。
“屬下們的確翻遍了南苑,只找到三具被燒的人不清楚面目的死尸,其中的確一具妙齡女子,一具是骨態較小的紅少年。”在禁軍統領戰戰兢兢的報備之下,羽皇卻并沒有因此有所舒緩。
“父皇,既然齊國太子和公主都已身死,只能說明他們齊國血脈已斷,這有何好煩慮的呢?”看著皇上的面色更黑,羽國大皇子連忙上前求情。
羽帝本不悅地來回渡步,聽了他這話,氣急暴怒,猛地將桌臺上的東西一掃而地,不滿地斥責他:“死了?他們倒要是真死透了倒好了!你倒是說說看,宮內的大火怎么可能這么巧?”
大皇子秦達被這巨響嚇的一抖,見禍引上身,當下有些急躁,不免啞口無言。
而另一邊的三皇子秦散則暗自嘲笑自家大哥無腦的很,抬首便道:“父皇,那刺客武功高強,統領大人當時并不在南苑,自然也怪不得他。這一次的襲擊,明顯是布局縝密的聲東擊西之法,這說明齊國余孽自然不僅僅那二人。當即,不如徹查皇城,料那病重的二人跑不了多遠,最好乘機一把連根拔起!”
“罷了,那此事就交由你來罷。”羽帝皺了皺眉頭,不知作何表情,就看了三皇子一眼,有些泄氣地轉頭就回寢宮了。
在大皇子咬牙切齒之下,三皇子連忙行禮謝恩:“是,兒臣定不辱圣望!”
話說另一邊,羽國后宮的一處昏暗的密室中。
林映咬牙扯下一片衣袖,受傷的那只手扶著懷里的依舊昏迷小少年,另一只手則用嘴扯著衣布另一端,嘗試給自己包扎。
想必因為位置狹小,少年動了一下,腦袋不自覺蹭上了她的傷口,痛林映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踢這小子一腳。
正當她把少年滑下去的腦袋扶起來之時,手中的溫燙的觸感卻嚇了她一跳。
林映的內心幾乎是咆哮的: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這特么的怎么又發燒了!?
怪不得,自從她昨天把這小子弄出來以后,他就沒醒來過了。這小子的發燒,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這讓她不得不開始思考要改變計劃了。
她從一開始謀劃這個出逃計劃時,就算準了這個羽帝舍不得他們倆死,于是來了這么一招聲東擊西、渾水摸魚。其實也不是特別高明的招數,先以病重為引,然后誘暗衛去接太醫,再繞過暗衛聲東擊西,四處放火搗亂,然后乘亂逃跑。這一次險勝,就勝在誰都沒有料到,她一個齊國公主不僅會武功,還熟知羽國皇宮內部地圖。
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仔細觀察過系統給出的地圖,最后認真挑選了這個密室,當作他們二人暫時藏身的地方。估計羽帝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家后妃在這里修了個密室。
但現在,估計這地方也不能久待了……
林映看著面前這個小累贅,不由淚流滿面,這孩子怎么這么體弱多病啊……
“思源,思源,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輕輕推了一把齊思源,輕聲在他的耳邊低語。
暈暈乎乎的他皺著眉頭,剛睜開眼,就看見一雙秀麗漂亮的杏眼望著他,兩人湊的及近,他甚至能數清她眼睛上的睫毛。
“我們雖逃了出來,但現在還在羽國皇宮,你又發燒了。”林映見他還一臉迷茫,輕聲在他耳邊解釋道。但兩人實在太近,齊思源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癢,氣流在他的耳邊流竄,只覺得她的唇幾乎要碰上了他的耳朵,一下子讓他紅了面頰。
一時之間,他只覺得自己的整張臉都紅的發燙,不知道是燒的,還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