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亦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再熟悉不過,但是這個樣子見面還是多少有點尷尬。
她盛裝出席,美的如同沒有任何瑕疵。
艾伯特不自然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深灰色毛毯。此時,他受傷的左小腿還暴露在微冷的空氣里,被剪開的牛仔褲的邊緣參差不齊,他當然也沒有辦法處理褲子上泅染開的褐色血跡。
麗貝卡一聽到艾伯特終于來了,連忙從宴會上下來。
她想站得離艾伯特再近一點,可是擔心自己的裙擺碰到艾伯特受傷的小腿。所以,她只能和艾伯特保持距離。
麗貝卡是很難得適合金色的人。普通的人對于金色已經是很難駕馭,更何況是麗貝卡今天這樣層層疊疊的金色。從她高高盤起的金色發髻到金色眼影再到金色抹胸和裙擺還有金色的系腿高跟鞋,她身上是深深淺淺,層次不一的金色。旁人若是這么穿,一不小心就會顯得臃腫而庸俗,但是麗貝卡不同。她生來就是該這樣金色耀眼。麗貝卡不是不知道金色不庸俗,但是她要表現的是金色的高貴。麗貝卡看過這套禮服的設計,給出的評價就是大俗大雅。
麗貝卡比誰都清楚自己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俗人。她爭強好勝。她渴求名利地位。正如她喜歡的金色。好在麗貝卡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好。在麗貝卡眼里,大多數人心底里都是沒有什么特殊,只不過表面上有的人可以在世俗里成功,有些人就只能找些借口逃避人生。畢竟,這個世界上像安德魯那樣的人注定只能是少數。
麗貝卡不在乎她看到的艾伯特是什么樣子的。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為麗貝卡無論什么時候都是一個對于自身形象近乎苛刻的人,而這樣的人也免不了對于別人的裝束在意一點。麗貝卡也確實如此,她接受的教育里,衣服不僅僅是衣服,還能夠體現一個人的形象、地位和品味,所以有時候她甚至會因為一件飾品改變自己對一個人的看法。只有艾伯特是例外,大概是麗貝卡已經對這個人有足夠的了解。他一天到晚穿著套頭衫,麗貝卡也還是覺得沒什么。
麗貝卡看出了艾伯特的尷尬。
她狀似隨意做了一個手勢,讓艾伯特自己找一個地方坐下。
艾伯特也的確不適合久站,他就坐了下來。但是麗貝卡不一樣,麗貝卡的裙子讓她在今天脫掉這身美麗也繁重的裙擺前都沒有辦法坐下。
麗貝卡笑了笑,她此刻的笑容難得的真實了一些。她也沒有問艾伯特準備了什么禮物,她問了一個在旁人看來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艾伯特一定懂的問題:“猜猜社么顏色?”濃妝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年齡,麗貝卡說話間倒是不經意露出了幾分符合年齡的俏皮來。
艾伯特一愣,然后看向麗貝卡美的恰到好處的嘴唇:“難道不是金色?”
麗貝卡今天的唇妝是藝術唇妝,閃耀的金色亮片真是再適合不過她了。
麗貝卡搖搖頭,笑得眼角的金粉都婆娑地落下,幾乎晃了艾伯特的眼睛:“是啊,但是是什么金色呢?”
艾伯特想了好久,才從腦袋里翻出來一個和金色唇妝有關的專有名詞:“金色水晶唇妝?”天知道那是什么,他應該是有一天路過麗貝卡的時候從她的彩妝雜志上瞄到的。
“不對。”麗貝卡一直覺得艾伯特是個很神奇的人,無論說什么都能接上兩句,雖然的的確確是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艾伯特的疲倦其實難以掩飾,他眼下的青黑腫脹的都要脫框了。他知道自己只要睡一到兩個小時就會好過來,但是事情這樣堆到一起,而且都是比他睡覺要重要的事情。但是,精神緊張、缺少睡眠、大量失血帶來的壞處還是顯現了出來,平時的時候無論怎么樣艾伯特總能在和他的小伙伴們聊天的時候接上話,避免出現尷尬的情況。
可是,現在,他難得的卡殼了。
如果是平常人這樣的情況隨隨便便就糊弄過去了,可是艾伯特畢竟是一個隨時怎么樣都要靠大腦分析的人,現在他腦子反應不過來了,他基本上就是一個廢安德魯了。
突如其來的沉默之后,艾伯特很尷尬地打了一個哈欠作為回應。
麗貝卡確實有一些尷尬,她最后只能無奈地笑笑:“我的艾爾,你真是可以,等會好好休息,我到時候叫潘尼沃斯叫你。”
“嗯嗯。”艾伯特一聽到“睡”字,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腦袋不自覺地就勾了下去,眼睛眼看就要閉上了。
穿著高跟鞋的麗貝卡要小心翼翼地微微彎下膝蓋才能伸手揉到艾伯特的亂糟糟的頭毛。
艾伯特被揉頭的時候顯得異常的乖巧。比艾伯特矮,難得有機會揉到那手看起來手感就超級好的毛的麗貝卡也就忍不住多揉了幾下。麗貝卡一直揉到自己覺得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時間長到麗貝卡覺得艾伯特一定已經在她愛的撫摸下睡著的時候,她才戀戀不舍地拿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