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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斯在信里提到,他會回來,回到鳳凰市舉辦求婚儀式,然后在麗貝卡的生日宴后舉行和他的小伊也就是伊麗莎白·菲爾南多的訂婚儀式。
伊桑斯希望能夠在小伊喜歡的地方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幸福驚喜,一場以后浪漫幸福的婚姻里可以懷念的美好回憶。但是因為啟明星里的事務(wù)他沒有充足的時間去布置這些事,他希望艾伯特能夠幫助麗貝卡完成一些前期工作。
麗貝卡,菲爾南多的大小姐在老菲爾南多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也很忙,不比要管理啟明星大樓的伊桑斯輕松多少。艾伯特知道的。
萬分感謝。愿主保佑你。
伊桑斯最后在信里這樣說。照常的彬彬有禮和溫和,一貫的虔誠信徒作風(fēng)。艾伯特第二天又看了一遍伊桑斯寫給他的信,可是這一次,艾伯特不舒服的感覺在看到信結(jié)尾時的敬語和祝福時徹底被點(diǎn)燃。
艾伯特和伊桑斯的關(guān)系不能說不好,但是絕沒有艾伯特和特倫斯好,也沒有伊桑斯和特倫斯好,他們只是熟,單純的熟。伊桑斯是特倫斯兒時的好友,是伊麗莎白的愛人,是老菲爾南多培養(yǎng)出來的騎士,在來到美國之后前往啟明星大樓接觸BC計劃之前伊桑斯一直借住在菲爾南多家里。而沒有媽媽,沒有爸爸的艾伯特也是菲爾南多家的常客。伊桑斯很欣賞艾伯特異于常人的行事作風(fēng)和奇思妙想。即使不是很喜歡伊桑斯這樣完美無趣的性格,艾伯特也不得不承認(rèn)伊桑斯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從小開始,見了這么多面,不是好友也實(shí)在是熟的很。
伊桑斯是個好人,真正意義各種意義上的好人,長的又好,性格又好。即使艾伯特真的和他不夠要好,如果要艾伯特在生活中選出一個道德標(biāo)桿和最受人歡迎的人,那么必然就是伊桑斯。甚至,艾伯特一直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沒有其他人印象里那么好,都是他的錯。因為伊桑斯實(shí)在是太好了,甚至?xí)屓撕退嗵幍臅r候只要是有什么不滿意或者是不舒心或者是不喜歡他都會讓人懷疑是自己有什么問題。艾伯特就是不喜歡伊桑斯,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伊桑斯會讓別人覺得不喜歡他是自己的錯。這真的很討厭好嗎?而這樣的情況就會造成一個很奇異也很惡劣還有點(diǎn)尷尬的情感循環(huán)。我不喜歡伊桑斯→天吶,伊桑斯人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喜歡他,我是不是有問題→為什么我不喜歡他就是我有問題→我不喜歡伊桑斯→
這真的是有些尷尬啊。艾伯特自己都要受不了自己了。他只能認(rèn)了:伊桑斯是個好好先生。他不喜歡伊桑斯就是他的錯,他對于好好先生沒有什么感覺,尤其是伊桑斯這樣好到不真實(shí),對每個人都好的好好先生。
他無論什么情況,無論面對什么樣的人都能最好的處理。艾伯特做不到,絕大多數(shù)人都做不到。艾伯特覺得伊桑斯大概是什么上帝標(biāo)準(zhǔn)的模子到出來的人偶。有了這種印象的艾伯特自然很難和伊桑斯自然友好的相處。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拐走了伊麗莎白,本來是屬于他們大家的可愛小貝蒂。
伊桑斯是個完人,是個圣人,又怎么樣?對于妹控的人來說,拐走了從小看到大一起長大的妹妹這就是原罪。但是正是為因為貝蒂,艾伯特再怎么樣也都要和好好先生伊桑斯好好相處。
麗貝卡說得對。他們的妹妹,伊麗莎白就是被主祝福過的幸運(yùn)兒,不然不會一直這么幸運(yùn),從小被寵到大,小時候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長大了又有伊桑斯。伊桑斯的確是適合貝蒂的命中注定。
除去個人對于伊桑斯的看法,艾伯特真正覺得不舒服的是這封信的內(nèi)容。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一直是一條單身狗,并且近期不準(zhǔn)備談戀愛的單身狗,所以他其實(shí)是沒有辦法用親身經(jīng)歷得知一對正常戀愛里的人的想法。但是,伊桑斯這種做法,讓他很不舒服。這不是感情,更像是囿于社會規(guī)則的一種程序,一種迫于現(xiàn)實(shí)無奈要完成的任務(wù)。
這整件事情還未開始前就彌漫著粉紅色和黑色混雜的悲情浪漫,但是撕開這層外衣,艾伯特就只能看見死板束縛的教條規(guī)則。他找不到整件事情中伊桑斯對于伊麗莎白的感情。他作為一個局外人甚至為這件事情里缺少或者說隱藏的太深的伊桑斯和伊麗莎白的感情感到難堪和不恥。
艾伯特反思,他認(rèn)為這是自己的問題。
他不該覺得伊桑斯在這封信里面表現(xiàn)出來的情感就像是即使不是他們兩個人,隨便的一男一女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就應(yīng)該訂婚結(jié)婚讓老人放心。明明他是一路看著伊桑斯和伊麗莎白兩個人相識相知相愛。但正因為如此艾伯特看到這封信里面的內(nèi)容才會如此不爽。
伊桑斯做的毫無錯誤。他們相愛。她的父親,他的恩人即將長辭于世,他們在這個時候急忙舉行一場儀式,好讓老人能夠放下一樁心愿安心離世。艾伯特的社會經(jīng)驗和理智都在清醒地告訴他,伊桑斯是對的,好好先生總是能考慮到所有人的感受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即使這個選擇會讓他違反他一生以來恪守的教規(guī),但是他仍然會去做。這是最好的選擇。
艾伯特想,如果他現(xiàn)在站在伊桑斯的位置,他也能判斷出來這是最好的選擇。但他不會這么做。因為這讓他感受到了不舒服。
他以為愛情到了婚姻這一步,就算不只是感情,最重要的仍然是感情。而不是因為某些不得不屈服的突發(fā)狀況,即使這種狀況無奈并且悲傷到讓人無法抗拒。
艾伯特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會說出來。他總是這樣,不然擁有這樣一個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腦子的人根本沒辦法好好和周圍人相處。即使這些人都是真心待他當(dāng)朋友,當(dāng)親人。但是,艾伯特清楚,他要是把自己腦子里的東西都灌輸給周圍人聽,他一定會把現(xiàn)在已經(jīng)少的要死的朋友都變得一個都沒有。
所以,眼看自己的朋友要和自己的看作妹妹結(jié)婚的艾伯特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收起自己的想法,然后去完成自己在這個社會位置應(yīng)該完成的職責(zé)。當(dāng)一個朋友好好幫忙,送上祝福。
又到星期五。一個星期前的晚上,溫妮在學(xué)校宿舍下收到了那封突如其來的要她代送信。然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成為了第一個和艾伯特分享小閣樓和那些稱不上秘密的學(xué)術(shù)秘密的人。時間真快啊。
艾伯特呆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手里端著白水焯過的意大利面和生菜,望著夕陽已沉,夜星未啟的干燥明朗的天空。他忽然想到威妮弗雷德在宿舍樓下接信的場景,然后就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