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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重新回到了花園里,他甚至還表現地有些像待客不周的主人,靦腆而客套的笑著:“溫妮,真不好意思,我家里其實沒什么好玩的,應該很不和你的心理預期吧,畢竟,你來的時候那么興奮。”剛來的時候的威妮弗雷德明明高興得像個得到期待已久糖果的孩子。
威妮弗雷德幾乎要脫口而出:“你知道?”知道她的小心思,知道送信不過是個借口,知道……威妮弗雷德忽然想要決定開始討厭艾伯特。但是,這樣子惱羞成怒未免太幼稚,她已經是成年人了。
所以,威妮弗雷德說:“還好了,說實話,還是很符合我心里的想象的。”她又想到了什么,然后繼續說:“艾爾,你怎么把那堆報告分類的。是不是每天就是盯著媒體庫然后一有什么成果就從自己的成果里抽出來,放過去?”
艾伯特一愣,然后誠實地點點頭。
威妮弗雷德挑著眼角看著艾伯特,她笑了,笑得同樣讓艾伯特無法理解。威妮弗雷德的嘲諷幾乎就要沖破她的笑容,好在只是幾乎,她笑得還是很好看,只是鋒利到幾乎刺目傷人:“我就是在想,艾爾你每天這樣子對到這個普通人的世界,簡直就像是人間臥底一樣,好像明明什么都知道,然后擺出一副無辜漠然的模樣,心里卻不知道想著什么一直盯著這個世界。”再怎樣不在乎別人的孤獨者也在暗搓搓地和世界交往。
這話不好接,事實上,威妮弗雷德說完就有點后悔,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
艾伯特或許真的像是威妮弗雷德所言那樣,是個人間臥底,他都不變聲色,他依然笑著,笑得毫無芥蒂。他帶著笑意說:“溫妮,你們語言學得好的人,罵人不是人都是這么拐彎抹角的嗎?”
又是那種,拳頭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不痛不癢和和藹藹,但就是更讓人心里不爽。可這次,威妮弗雷德聽完艾伯特的話,只是長舒了一口氣:或許只是為了艾伯特那一聲“溫妮”。既然這樣叫著,想必是真的沒往心里去。
這次拜訪說不上是客主盡歡,也談不上什么不歡而散。威妮弗雷德甚至沒有留下來吃完飯就趁著天色還早離開了。
威妮弗雷德離開后,艾伯特的奶奶和艾伯特說:“我還蠻喜歡這個姑娘的。”
艾伯特此刻臉上才露出一些帶著情緒的表情,他皺了一下眉,似乎有些困惑,可他什么都沒有問。他“哦”了一聲,就離開了花園,去了自己房間。
艾伯特奶奶也不在意,她摘下眼鏡,把她整理了一天的游記理好,不管艾伯特去做什么。
還在回佐伊大學的路上,威妮弗雷德就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手機通訊錄里的人打過來的。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微微皺眉,到底還是接通了一直在響的手機:“喂,什么事?”威妮弗雷德的語氣里全然是公事的漠然。
但是那頭的男聲卻猶豫了一會:“納茲,我不是找你有公事。”
“沒事?我掛了。”威妮弗雷德也不是真的就掛了電話。
“我有一件私事,和任務無關的私事。”那邊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這對于電話那頭的人是十分難得的事,“溫妮,你覺得什么樣的求婚儀式才夠浪漫。”
威妮弗雷德沉默了半晌:“菲爾南多先生,你告訴我,你不是終于想不開要向西斯求婚了吧。”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半晌,才傳來那人也許是暴怒也許是炸毛的聲音:“死小孩,你tmd說什么,你腦袋里裝的東西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威妮弗雷德在他的狂躁中掛了電話,等著那人罵完自己再打電話過來。掛了電話,威妮弗雷德覺得自己的在安德魯宅因為智商被壓制而變壞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三分鐘后,威妮弗雷德看了一眼屏幕,接通電話,第一句話就是:“說的也是,怎么樣也是西斯求婚,怎么會是你。”威妮弗雷德本來還想說,你再怎么主動也不會有結果。她想想太傷人,就沒有說出口。然而,她說完了第一句話就被那邊掛斷了電話。
萬萬想不到,不到三秒鐘,電話再一次響起,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卻是另一個名字——“西薩·奧利弗”。然而,威妮弗雷德沒看到,她還以為是那個人打來的。
她在看車窗外的風景,恩,快到佐伊大學了。她先下車回到宿舍再接電話也應該沒關系……吧。
威妮弗雷德先回到了宿舍,和舍友打了個招呼,就去了校園里沒人的小涼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有些尷尬地回撥了第二個號碼,她發誓她絕對不是故意晾著自己的頂頭上司的:“西斯,您找我什么事?”
“納茲,菲爾南多的第二個電話是我接聽的。”電話那頭的人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什么想解釋的。
威妮弗雷德沉默著,她在想剛剛第二個電話自己說了什么。哦,她好像說了什么:“怎么樣也是西斯求婚”來著。下一秒,威妮弗雷德無比正直其實有點心虛,撒謊不打草稿地回答:“我和特倫斯在討論肯定是你先向你夫人求的婚。那一定是很浪漫的場景。”
“交給你一件事。”沉穩的男聲吩咐道,沒有再他們剛剛到底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上糾結。
“您說。”威妮弗雷德說。
“去探查一下你們那邊娛樂場所的情況。”
“什么?”威妮弗雷德目瞪口呆,您說的娛樂場所是我理解的那個娛樂場所嗎,“你現在還管掃黃啊。你是不是菲爾南多用變音器唬我的,不對是西斯的手機啊。”
“少說玩笑,這一次是幫我個忙。你調查一下鳳凰市的哪里不叫適合求婚,嗯,要小女生喜歡的哪種浪漫的地方。”
“老大,您這說的什么話。呵呵。為你做事是我的榮幸不算幫忙,不算不算。”威妮弗雷德賠笑,她聽那個熟悉無比的波瀾不驚的語氣就知道那邊的人看樣子是如假包換,然而即使是面對大魔王也不能阻止她的嘴賤和八卦之心,“最后請問,我能八卦一下嗎?”
“說。”
“到底是誰求婚?”威妮弗雷德明白反正不會是給她打電話的這兩位。他們一個是對著上司苦情的腦殘追星粉,雖然有花花公子的黑歷史,但畢竟是過去式。一個是婚姻幸福,家庭美滿雖然不愛秀恩愛但是愛女兒愛到死的典范好男人,都沒有求婚的剛需。
“伊桑斯·里卡多。”
“是我知道的那個伊桑斯嗎?”威妮弗雷德知道一個伊桑斯,從報紙上知道的,一個從出現在大眾視野開始就和天才招募計劃緊緊相連的名字。
“他和你們是什么關系?”
“他和特倫斯一起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