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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我睜圓了自己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按照劇情走向來說,應該是我逼你同我一起同李秋水決一死戰(zhàn),然而你誓死不從,所以我就痛扁你一頓,把你打得你服了為止。”
虛竹撓著自己已經長出了些許頭發(fā)的腦袋:“所以說,姥姥你剛才逼我了嗎?”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那咱們重新按照劇情再來一遍。”我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看向一臉便秘之色的虛竹,一本正經地用著播音腔說道,“如今我還差……反正還差好多好多天才能恢復功力,沒準等我死對頭找到我的時候,我功力還沒有徹底恢復,那個時候,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上陣殺敵?”
虛竹摸了摸腦袋,有些糾結:“這句話聽起來怎么有些不對勁啊?”
“這并不重要!”我反手撐在膝蓋上,一副王霸之氣顯得淋漓盡致,伸出兩個手指頭,“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愿意跟我站在一條陣線上,二是同意跟我站在一條陣線上。”
虛竹糾結得眉頭都在打結了,雙手合十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這個這個,姥姥,這兩個選擇好像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吧?”
我秉著提攜后輩的慈愛之心笑起來,笑得一口白牙森森:“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前一個,是你自愿的,后一個是你被我打得自愿的,你選一個吧!”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虛竹一癟嘴:“阿彌陀佛,姥姥現(xiàn)在已經到達了安全的地方,想來李秋水施主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姥姥……”我默默地抬起了拳頭,小和尚頓了頓,兩手舉著木魚和木槌,揚起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對我說道,“但是小僧既然已經答應了姥姥要幫助你恢復記憶,那么俗話說送佛送到西,小僧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說罷,他還朝我眨了眨他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
我有些得意地收回手——果然,這江湖就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所謂硬骨頭,那其實是因為拳頭不夠硬。
“那姥姥后來呢?”虛竹追問道,說到這里他有些憋屈,“你們不會真的在少林寺那種佛門圣地拜堂成親了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沒有。”見小和尚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我嗤笑了一聲,繼續(xù)說道,“御風隨著靈門靈絕在枯木大師手底下靜心修煉,想要除去心里的魔障。”頓了頓,我腦袋有些疼,疼得我閉上了眼睛,而眼前便走馬觀花地浮現(xiàn)出當年的一幕一幕。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道:“然而,御風被那個孩子看見了。”
虛竹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那個孩子?”
我手撐著下巴,點了點頭:“對,當初昆侖派他放過的昆侖派掌門的遺孀還有他們的孩子。那個孩子無意之中闖了進來,見到了我,更看見了御風的臉……然后,就此驚動了整個少林寺。”殺人不眨眼的劍魔神不知鬼不覺地呆在少林寺中這么久,卻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想來也是思極細恐的一件事情。
隨手掰下一塊冰塊握在手中,而寒氣刺激著我掌心的神經,一伸一縮之中讓我跳動得有些劇烈的心臟平緩下來,“谷卿臣說的沒有錯,御風快走火入魔了。”
“他本來已經練成神佛斬,卻沒有按照秘籍所要求的那樣,徹底地斷情絕愛、嗜血成癮。”
“他想變成人,可他的武功要求他成魔。只要每動一次內心的殺意,他便走火入魔三分。”
“枯木大師的法子,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我忍不住撫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得越發(fā)厲害,仿佛是被禁錮起來的記憶要強行突破禁錮的痛苦。虛竹見狀,忙不迭敲起木魚來,伴隨著木魚清脆的聲音,我聽到小和尚輕聲細語地問我道:“所以呢,姥姥,獨孤施主他被那個孩子認出來后,被激起了殺心,想要大開殺戒嗎?”
痛苦在木魚的聲音下減輕了不少,而我閉眼搖著頭,再次回想起了當初的那一刻——
那個男孩驚恐不已的叫聲引來了少林寺的高僧,不過眨眼的功夫,劍魔出現(xiàn)在少林寺中的消息便像是長了腿一般傳遍了一座寺,恐怕再過不了半柱香,這個消息就會在江湖中傳開出去。
而在少林寺武僧的包圍之下,玄衣青年覆住了眉心傷口的那一道黑巾,被少林寺方丈的掌風劈落后,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見他那雙原本赤茶色的眼瞳,幾乎是一瞬變成了血紅。獨孤御風雙手緊握成拳,如同一只困獸一般站在原地,胸膛不住起伏著,而殺意與戾氣一層層地從他的眉心從他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
“獨孤施主若是再殺人,這段時間的努力,便算是白費了!”
枯木大師說完這句話,便一個錯身朝御風掠去,手執(zhí)如電點上御風胸膛上的穴道,然而下一刻,御風猛地一震,渾身的內力磅礴如駭浪,將枯木大師震得倒退了幾步,一口血便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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