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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搖,嫁給我好不好?”
那個青年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而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了四周焰火、漫天星辰,璀璨得不成樣子,而那些璀璨華光的中央,倒映著一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紅衣少女,好看得不成樣子。
我手上用力將他拉了起來,笑著墊腳摟住他的脖頸,輕聲而鄭重地說道:“好啊?!?
扶搖同御風,本來就注定要在一起的啊。我的臉頰貼著青年泛紅的耳廓,微微側過臉嘴唇便碰到了他的耳垂,只覺得身前的青年身子一僵。
我笑起來,松開了他看著御風,臉上神情是我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認真,對青年說道:“我答應你了!不過此生此世,你若是敢負我,我這輩子甚至是下輩子都不會再理你?!彪S著我的話音落,只聽空中傳來‘咻咻’的聲音,而下一秒伴隨著砰砰的巨大聲響,璀璨的煙花便盛開在了在了整個浩瀚的夜空之上。
那一刻,御風的嘴唇動了動,但我沒聽到他說的話語。下一秒,眼前的青年便伸手握住了我的臉頰。他微微低頭側過臉,高挺的鼻梁壓下來,伴隨著唇瓣柔軟的溫暖還有舌尖甜蜜的味道。
我眼睛翕動了幾下,隨之安然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緩緩抬起抱住了御風的背脊。
滿天星光月光,一地璀璨焰火,都見證著一個青年從年少時期便想說的話,更見證了兩顆真心的相依濡沫。
躲在林子之中的靈絕嘖了一聲,斜睨著一旁拿著火折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和尚,嫌棄地說道:“嘖,那不就是抱在一起啃嗎?靈門你還能不能有一點出息?”
靈門哎呀了一聲,依舊是目不轉睛:“師兄你不懂啦。我答應了碧云,下一回再見她時要跟她講什么是情愛?!毙『蜕刑鹉X袋,濃眉大眼笑得一臉單純,“你說,小哥哥喜歡扶搖姐姐,那扶搖姐姐是不是也喜歡小哥哥?”
靈絕撇了撇嘴巴:“這不廢話嗎?如果是不喜歡的人敢親我姑姥姥,估計還沒等把臉湊過去,就能被她直接粗暴地一拳拍到墻壁上,還是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靈門眼睛一亮,胖胖的手指扣著鼻孔,神情中帶著幾分得意:“那我家的碧云肯定不會這樣粗暴的!”
沒想到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師弟,都被一個小姑娘給迷得神魂顛倒。
果然,紅顏十有八九都是禍水。
見到靈絕還在巴巴地看著自己等待著一個肯定,靈絕抱著胳膊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恩對。”他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光頭,然后手掌挪下去按在了小和尚的臉頰上,笑起來,“恐怕碧云會像我這樣,很輕柔很輕柔地……一個巴掌把你糊到墻壁上,然后摳不摳下來!”
沒想到,靈門朝靈絕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生著氣:“我家碧云才不會像師兄你說得這樣呢!”
靈絕嗤地一聲笑了,捏著靈門的臉頰:“你家你家,你這個人都是佛祖的,還想什么成家?”靈門先是不服氣地一嘟嘴,可又想不出什么能夠反駁他的話,只好悻悻地一甩袖子作罷。
俊美的和尚抬起頭,再次看向相擁的兩個人,頗有些心酸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僧袍,然后大手摸了摸一旁小和尚的光頭:“誒,靈門咱們還是認命吧。任世間繁華千變,咱們是躲不過單身狗的宿命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同扶搖作為兩個從異世而來的穿越者,骨子里都是生著同樣的信仰。然而從那個紅衣姑娘很是認真地對自己說她不會后悔的時候,他便知道扶搖同慣于認命的他,是不一樣的。
然而這一點,也是他愿意幫獨孤御風一個忙的原因。靈絕再次點燃了煙花,只聽乓乓兩聲,夜空里再一次被五彩的焰火充斥著——俊美的和尚笑了起來,雖然他一直覺得相濡以沫聽起來俗不可耐,可始終都比相忘于江湖的結果好太多,難道不是嗎?
一路山高水長,一路風餐露宿的日子終于結束了。西夏王宮的冰窖內——
虛竹籠著自己的袖子,看著托腮回憶往事的我,害怕地抽了抽嘴角:“嘖,那個姥姥你能不能別笑了?……這天寒地凍的,姥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笑,回聲一蕩一蕩的,聽著怪瘆人的!”
聞言,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道:“我笑了嗎?”
虛竹頗有些無語地看著我,一副‘你真是病得無藥可救’的樣子:“拜托,姥姥你剛才一直不停地在發出‘嘿嘿嘿嘿嘿’的詭異笑聲,好不好?”
我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我這不是才想起來,原來自己也有被人求婚的時候,開心高興嘛!世人都說天山童姥沒人要,我還真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沒人要!嘖,都是江湖上那些妖言惑眾,每天閑得無聊就開始嚼舌根子!”
說著,我又開始捂著臉時不時發出嘿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虛竹聽著我孩子氣的碎碎念,忍不住也跟著我笑了起來:“姥姥,你是不是很想那個人?”
聞言,我愣了愣,隨即傲嬌地一扭臉:“我才沒有!”
虛竹失笑著搖了搖頭,我奇怪地眄了他一眼:“你怎么還不走?”
虛竹一愣,隨即懵逼地看著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