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了岸上,微云咋舌,小聲感嘆:“袁家真是財大氣粗。”
唐九冷笑:“你可知袁小公子素來有一個六字箴言的稱號,叫做‘好樂、人傻、錢多’。若是誰沒錢了,只消向他多說幾句好話,必然能得一番賞賜。反正袁家又不要他繼承家業(yè),隨著他折騰罷了。”
“真好。”微云眼中艷羨,她又想到,袁小公子是個“好樂”之人,怪不得唐九插標賣首時,說自己略懂音律。
唐九冷哼了一聲,掐住微云手心,默默寫道:僻靜無人巷口。
微云皺了皺眉,還是牽著唐九到了無人的巷子,唐九驀然道:“倒下。”后面跟著的侍從,應聲而倒,撲在地上,生死不知。
唐九推了推微云:“去,把他身上銀子解下來。”
微云近了隨從的身,從他腰間解下了錢袋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息存活。
微云放下心,唐九陰測測道:“我不會殺此人,免得惹上了袁家,多些麻煩事。”
微云一顫:“公子,我們準備去哪?”
唐九頓了頓,朗聲:“去雇一輛馬車,往北走。”微云把錢袋子遞到了他手上,與他去車行雇了一輛馬車,買了換洗的衣衫,一路往北而去。
唐九換上了男衫,一副佚麗少年,溫潤公子的模樣,再無半分柔情似水,絕色女子的影子。每隔兩三日,他們必定要換上一輛馬車,直走到了半是環(huán)山,半接一條渾濁河流的永寧村,唐九才讓微云停下,讓她去租一間屋子。
微云問了一圈,這里離最近的小鎮(zhèn)也要走上四五個時辰,是個窮鄉(xiāng)僻壤。
村民拮據(jù)的很,根本無多余的房子租賃。有一位善心的村民告訴她,村里有一處空屋子,可以住人,還不需要銀錢。
等微云和唐九順著村民指點到了那處瓦房,只見屋欞上掛著一張爛了一半的木匾額,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不可見。進了屋子,一股腥臭、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陰森森的屋子中停了幾個棺木----怪不得不要銀錢,原來是個停尸的屋子。
微云捂住鼻子,與唐九往里走,只見一個破爛的小院中,種了一棵蔫蔫的槐樹,有一個四根竹棍搭起的棚,棚下堆著兩方土灶,放著鍋碗瓢盆。樹后有兩間矮小的土房,開著一扇極小的窗,塞住了秸稈和破茅草。
一間土屋的門被推開,走出了一位駝背,頭發(fā)花白的老人,一邊咳嗽一邊瞇著眼:“是來投宿的人吧,自己進屋去睡吧,若要做飯,自己去后院摘菜。”
老人又劇烈咳嗽一陣,心肝肺都要咳出來一般,吐了一口濃痰到地上,一瘸一拐地關門進屋。
微云收拾了一陣,與唐九吃了晚飯。唐九在屋中土炕上睡下,微云拿了兩條長木凳鋪了,蓋了一床黢黑發(fā)酸的被子,幾乎一夜未睡。
等到第二日,唐九給了微云一點銀錢,讓她找村民駕著牛車去最近的鎮(zhèn)上買了嶄新的棉被和各色奇奇怪怪的藥材,藥碾子和蜂蜜等,這一來回,花了她三日。
唐九拿著這些藥材,讓她燒水,放入大鍋,熬成各種藥漿,用蜂蜜一起熬稠,做成各色各樣的藥丸。她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只是唐九這廝十分狡詐,要么支開她單獨加些藥物進去,要么幾粒藥丸又合成新的一味藥,要么憑著他的手掂分量,繁瑣至極,讓她根本記不住。
唐九每日讓微云帶著他在村中轉來轉去,用腳探路,沒過多久,他居然避開了微云,單獨出門。
微云并不覺得驚訝,她漸漸悟出了唐九這廝記憶極好,只要走過一遍,就能夠記住步數(shù),如常人一般到處亂走。更可怕的是此人耳朵極靈,僅憑借腳步聲,就能聽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永寧村別的都好,只是環(huán)村的河水,渾濁不堪,人畜不能飲,只得村西有一口井水,供全村人用,每次她都要去村西挑水,十分不便。
微云正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唐九要在此停留許久時,唐九出銀錢買了一口豬,讓村民宰殺,在祭祀外的堂口里大宴村民,以謝他們收留之情。
永寧村窮苦,唯有過年時才有口福嘗到點肉腥味,聽說有人請吃肉,全村的人都來了。搬桌帶杌,宰豬洗肉,鬧鬧哄哄,猶如年節(jié)。
時值入秋,蒼蠅蚊蟲仍然不絕,唐九讓村民們采了香茅草,每隔幾步都燃起一堆草葉,驅趕蠅蟲。
一時人聲鼎沸,推杯換盞,小孩嬉笑亂跑,土狗偶爾叫喚幾聲,愈發(fā)熱鬧。
酒酣耳熱之跡,有村民訥訥地端著土碗,感謝唐九招待。唐九把玩手中的陶碗,一下又一下,默然不語。
尷尬之間,唐九起身,將陶瓷土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雙頰泛暈,對著村民笑若春華:“我要感激你們才是?多謝你們替我做了藥人......唐如山,既然來了,還不出來……”
他話音未落,幾十個穿著黑衣的蒙面人冒出來,將村民圍成了一圈。
祭祀的屋頂上站著一位袖袍鼓動,面容剛毅的男子,目光陰鷙地看向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