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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云為沙曼羅默默地在心底點了一根蠟燭!
聽完了唐九的話,沙曼羅眼中浮現(xiàn)不可置信,呆立當場。她想了一會,笑聲回蕩了整個船廊:“好啊,我們試試。”
沙曼羅逶逶迤迤,扭著細腰回了屋,關(guān)上了門。
水聲泠泠,躉船如踩在云端一般,此起彼伏地蕩漾。
次日一早,沙曼羅活潑俏皮的聲音,金石銀鈴一般,激蕩縈繞整個船上。
“小公子,小公子,沙曼羅跳舞給你看,可好?”沙曼羅嬌俏地站在袁小公子身后。
微云打開門,與唐九一同向袁小公子行禮。
袁小公子唇紅齒白,溫潤地對唐九說:“阿九姑娘,不如一起去看沙曼羅跳舞?”他話音剛落,立刻慌亂道:“對不住,我忘記了……”
唐九婉婉一笑:“不必介懷,即便我看不到,若是得賞樂聲舞步,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袁小公子贊許點頭:“阿九姑娘與我所思一樣,人生在世,一日不可無樂。”
微云翻了個白眼,與唐九一起默默地跟著他們?nèi)肓藘?nèi)室。
沙曼羅跳的是波斯的舞,頭上披著薄透的長紗,手臂戴著一串的金鐲,玉腳踩在木板上,纖纖蓮足,玲瓏小巧。沙曼羅露出一大截腹部肌膚,戴著珍珠鏈子和如花瓣一般的小鈴鐺,隨著她曼妙舞姿,鈴音叮叮當當,美不勝收。
沙曼羅頭上和裙上的紗幔隨著她回旋,像盛開的花朵,飽滿又充滿了風情之美。
袁小公子目含欣賞與驚嘆,沙曼羅媚眼如絲,偶爾斜著眼,唇畔帶著得意挑釁朝唐九瞧去。只可惜他是個瞎子,看不到這般的美景。
沙曼羅舞得愈發(fā)極速,身上的鈴鐺發(fā)出叮鈴鈴的聲音與微風相和,野性而魅惑。
終于,她停下了,露出一個纖細的、柔弱的、美不可言的背影。沙曼羅徐徐轉(zhuǎn)身,紗幔遮掩了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了靈動的大眼。沙曼羅咯咯一笑,輕輕地揭下了面紗。
袁小公子和微云都“啊呀”一聲,退后三步,驚異地望向了沙曼羅。若說方才她有多美,如今她便有多恐怖。
從眼睛往下,原本光滑細致、潔白如玉的面龐長起一顆顆的小黑疙瘩。一粒粒地粘住她的肌膚,密密麻麻,令人幾欲作嘔。
沙曼羅露出了調(diào)皮的笑,眨了眨眼睛,黑色小疙瘩也蠕動了下:“怎么樣,我跳得美嗎?”
袁小公子再也受不住,扶住窗欞嘔了起來。微云也別開了眼,不敢再看。
沙曼羅茫然不解,扭動水蛇細腰過來,靠近袁小公子:“怎么了?”
“來人,來人。”袁小公子喊了一聲,進來了幾個彪形大漢,隔開了沙曼羅。
沙曼羅歪著頭,小疙瘩漸漸地布滿了她的額頭以及裸luo露的肌膚,像沾滿了無數(shù)的黑芝麻粒,密集抖動。沙曼羅輕輕抓了抓臉上,抓下了一片小小的黑疙瘩,撲簌簌地掉在了船上,露出一片粉紅的小坑。
沙曼羅被人帶了下去,船上大夫來診治,說她也許染上了什么不知名的怪病。沙曼羅整個人呆住了,卻忍不住地抓肌膚上的黑疙瘩,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小坑。
她拿著鏡子一照,活活把自己嚇暈了。
唐九事不關(guān)己,冷漠地聽著人來人往的腳步聲。
沙曼羅病得越來越嚴重,地上都是她抓下來的小黑疙瘩,等抓完了身上長滿的疙瘩后,她還是覺得癢,開始撓起了皮膚,扯下了一大塊,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袁小公子被她的模樣驚嚇了一番,幾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就讓人給了她一筆銀子,讓她下了船。上船時她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如今卻成了一個人形怪物,丑陋不堪。茫然地站在渡口上的沙曼羅抬頭,瞧見了唐九淡漠的神色,忽地恍然大悟。
她嘴中發(fā)出“嗬嗬“的叫聲,嗓子如破銅爛鐵,讓人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船漸漸離了岸邊,消失在暮色煙霞中。
微云打了個寒顫: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到唐九究竟是如何下的毒。這廝太陰毒,她的腦袋現(xiàn)在如同按在了鍘刀上,不知何時就會人頭落地。她必須要想法子解毒,然后離唐九遠遠的。
直到大船快到了荊楚地界,被沙曼羅嚇到的袁小公子才恢復了幾分精神。趁著躉船停在渡口去采集物資,唐九趁機向袁小公子柔柔道:“奴婢可否與姐姐一同去逛逛?”
“我派人跟著你們,畢竟你們都是弱質(zhì)女流,我放心不下你們的安危。”袁小公子含情脈脈,叫隨行的人裝上了散銀:“若是有想要的物件,叫隨行的侍從付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