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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珈禮把這個決定告訴吳晴,吳晴沉吟了很久才紅著眼睛抬頭,笑著點點頭。
知女莫若母。鐘珈禮自己還沒發現她對周亦堯的感情的時候,她這個做母親的就看出了端倪。她提起周亦堯時清亮的眼神,
后來他們重新在一起時她幸福的笑容,鐘珈禮所有的感情都付給周亦堯了。周亦堯走了,肯定沒辦法留下來了。
她不怪周亦堯,她很感激周亦堯為鐘珈禮考慮了這么多。只是他們都沒有算準鐘珈禮的反應。
“好,媽媽跟你一直跟你說做自己想做的事,媽媽支持你。我和你孟叔叔會去看你的?!?
鐘珈禮很難過,但是她的眼睛很干,“媽媽對不起。”
吳晴吸了吸鼻子,像以前那樣白她一眼,“謝什么謝!我不在你以后好好養樣子!可別把我外孫養瘦了!”
鐘珈禮笑,摸著肚子點頭。
她突然覺得眼睛很酸澀。她從小就任性,他們教育她,卻也總是把她想要的一切都給她。
哪怕她自己馬上都要成為媽媽,他們還是把她當他們心里永遠的小姑娘,保護她,愛她,讓她快樂。
*****
鐘珈禮在機場和吳晴和孟丘最后擁抱了一下,跟在鐘成身邊登機了。
她登機的同時,周亦堯接到了溫嶠的電話。
“珈禮登機去C市了?!睖貚嬖V他,
“嗯?!敝芤鄨虻瓚艘痪?,把電話掛了。
不要緊,難受的話就走得遠遠的,我也不愿意你不快樂。你去哪兒都可以,因為我能找到你。
一年后。
紀念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鐘珈禮穿著伴娘服站在她身邊,幫她理了理頭紗,笑著看她“紀念你好美!”
紀念也對鏡子里的鐘珈禮笑了笑。
鐘珈禮穿著淡紫色的伴娘服,散著頭發,她看向紀念眼里欣羨澄亮的目光讓紀念眼睛有些酸。她是她唯一的伴娘,可是紀念希望這個伴娘是除了鐘珈禮的任何一個人。
不是因為看輕她,紀念只是希望現在的鐘珈禮是周亦堯的妻子,這樣即使她不是她的伴娘,她也會為她感到高興。
她見過鐘珈禮陪她去婚紗店試婚紗時她望著滿店的婚紗出神的樣子,還有看見她試好婚紗出來時眼眶通紅笑著說她很美的苦澀....
后來是鐘珈禮幫她取的婚紗,之后,店員笑著跟溫嶠說“esmaid’died?(伴娘很漂亮,她試穿的那件婚紗很適合她,她也快結婚了嗎?)”
溫嶠跟紀念說這件事的時候她突然很心疼鐘珈禮。紀念和溫嶠的婚禮是在美國舉行的,鐘珈禮提前了一周到美國。她出了機場看見紀念和溫嶠時就笑著跑上前給了紀念一個大大的擁抱,又轉頭笑得誠摯地對溫嶠說了恭喜。
婚禮溫嶠都準備的差不多,紀念就常常帶著她逛,不然她就看著小啟,不時逗逗他。她也沒有問過周亦堯的情況,即便知道他在美國,她也一句都沒問,甚至一句暗示性的話也沒有。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難過的情緒,她看向紀念時臉上永遠帶著笑。
紀念知道鐘珈禮是不愿意讓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她和溫嶠的心情。當時周亦堯說他會比溫嶠和紀念先結婚時他們都在,她當然不相信鐘珈禮是真的忘了周亦堯。沒有人相信,她只是不想問,不敢問。
“珈禮...”紀念轉身,抓住她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我很好。”鐘珈禮笑了笑,看進她的眼底,“今天你結婚,沒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正好..這時候伴娘也該出去了,鐘珈禮上前抱住她,在她耳邊小聲說:“恭喜你,溫太太?!闭f完朝她笑了笑就挽上了伴郎的手。
伴郎是溫嶠大學時的一個好朋友,他朝鐘珈禮溫和的笑了笑,“紀念叮囑我你不習慣這么高的高跟鞋。”
鐘珈禮沖他感激一笑,和他一起走上了紅毯。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神父,之前所有壓在心里的情緒突然涌現出來。就像是有人在她心上開了一道口子,那些失落,遺憾,難過,苦澀都一點點往外擠。
她努力保持著微笑,抓住伴郎的手緊了些,伴郎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他們聽得見的音量對她說,“別怕,我抓著你呢?!?
終于,走到紅毯盡頭她松開了伴郎的手和伴郎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鐘珈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