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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行酒店的某個房間里,周亦堯坐在里面,安靜地聽著婚禮上的進程。
紀念和溫嶠一起去醫院告訴他他們要結婚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真誠地對
他們說了恭喜。
溫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痊愈了也能和珈禮結婚了。”周亦堯聽了這話笑容淡了下來,溫嶠知道自己失言,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然后他們就聽見周亦堯用卑微的讓他們都覺得心酸的語氣問他們,“珈珈也會在吧?我可以去嗎?”
末了,似乎怕他們擔心,朝著他們的方向苦笑著做出保證“我待在一個房間里不會出去讓珈珈看見我。”
紀念和溫嶠對視一眼,即便知道周亦堯看不見,紀念還是淡淡笑了,溫和地對周亦堯說“我們來之前就和醫生商量好了讓他放你一天假,他同意了。”
周亦堯聽完也笑了,像個好不容易得到櫥窗里玩具的孩子。
其實在看見鐘珈禮看著婚紗出神,聽到溫嶠告訴她鐘珈禮一個人偷偷去婚紗店里試婚紗她心里是有些怨恨周亦堯的。
她怨他替鐘珈禮做決定讓她只能看著她幸福,只敢像個小偷似的一個人偷偷的感受那顆痛苦又甜蜜的糖果,恨他讓鐘珈禮變得這么隱忍,隱忍所有想念,遺憾的情緒,不敢表現出一丁一點,生怕她的那點難過會讓她為難。
可是這一刻看見周亦堯如釋重負的笑容紀念突然就怪不起來周亦堯了。他放開她之后帶給鐘珈禮的痛苦和掙扎何嘗不在折磨著他?
鐘珈禮想穿婚紗周亦堯也想穿好西裝站在她的身旁,鐘珈禮盯著她出神的時候,周亦堯也在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快點好,鐘珈禮不敢問周亦堯的情況的時候,他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想要冒險出席婚禮,哪怕他什么都看不到。
婚禮前一晚,紀念他們接了周亦堯去他們家,除了他們倆誰也不知道周亦堯在,連紀念的父母和外婆也不知道。
周亦堯躺在床上,睡在床的一側,離開鐘珈禮后他還是只睡在他們在一起時睡得那側,刻意地留出了一個人的位置。
周亦堯的一只手搭在那邊的枕頭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鐘珈禮的樣子。
明天他就可以和她待在同一個地方。雖然看不見她,可能連她的聲音也聽不見,可是至少他知道他們暫時待在同一個地方。和她的距離至少不再隔著一萬多公里。
紀念結婚了她一定很高興,不知道她會不會帶著他們的小團子一起來,小團子還那么小。
她喜歡熱鬧,又害怕熱鬧。
他記得有一次他們一次去一個聚會,當時特別熱鬧,她笑得很開心,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線,一直跟他們鬧在一起。像個人來瘋的孩子。
聚會結束之后,他送她回家。她突然就安靜下來,整個人軟在副駕駛,頭抵著車窗看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或者不時回頭看著他的側臉,就好像剛剛那個起哄嚷嚷笑到直不起腰的人不是她。
“剛剛不是鬧得挺有勁的嗎?玩累了?”他笑著問她。
他記得鐘珈禮當時揉了揉因為大笑有些頭痛的腦袋,慢慢開口道“其實我挺不喜歡聚會的。有時候怕熱鬧,像今天這樣熱鬧過之后安靜下來我就會突然很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他瞥了她一眼,剛想開口,鐘珈禮就挑了眉毛看他,“不許在心里罵我矯情!”
他什么都沒有說,好笑地看她一眼,揉亂了她的頭發。
周亦堯想起她又不自覺的笑了,可是想到她明天一個人他的心突然有些疼。
她一定會開心的享受紀念的婚禮,她會拋掉所有的情緒。她是紀念的伴娘,她希望紀念可以好好完成婚禮,她不會讓紀念為她擔心。
可是婚禮結束之后呢?
她會不會想起來一年多以前他摟著她,驕傲地看著溫嶠說他們一定會比他們倆先結婚。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結婚了,他還只能躲在一邊,甚至連見她一面都沒有辦法。
周亦堯在黑暗上慢慢誰去,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起來了,穿戴好早早到了婚禮現場。
他待在溫嶠為他準備的一個房間,和眾多準備好的房間在一起,不會有人發現什么。溫嶠還特意準備好設備,讓他可以在房里聽見婚禮現場的進程。或許還能聽見鐘珈禮的聲音。
周亦堯坐在房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明明不是他結婚,可是他聽見樂曲響起的時候他手心都冒汗了,鐘珈禮正挽著伴郎的手走紅毯。
他聽見牧師問“...?”然后紀念和溫嶠說了Yes.
他想,他的寶寶一定紅著眼眶把戒指遞給了紀念。
儀式結束后,外面傳來了歡快動人的音樂,大家一定都開始跳舞了周亦堯想。
他還不想走,他想再多待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門外。
音樂剛起就有幾個外國帥哥邀請鐘珈禮跳舞,鐘珈禮都淡笑著拒絕了。不是沒有心情跳舞,其實她在看見紀念紅著眼睛說yes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慢慢平復下來了,紀念幸福就好了。而且她的鞋跟太高了,她不習慣。
后來實在不愿意再踩著高跟鞋在外面便一個人往里走,想要休息一下。低著頭沒注意就撞上了端著酒的服務員。
鐘珈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自己還真是毛躁。笑著對不停道歉的服務員說了聲沒關系繼續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