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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辭沉默下來。

陳淼抓著顧西辭放在她腿上的手：“……顧西辭？”

顧西辭依舊不說話。

陳淼拉下他放在她腿上的手：“你生氣了？”

顧西辭終于開口了，聲音中還有點沙啞，但是聽上去卻比之前還溫柔一些，他問她:“我哪里敢？”

陳淼低下頭，她覺得這次受傷，顧西辭的后遺癥還挺嚴重的。

腦子都有病了！

本來，陳淼很想給他倆毛栗子解解饞的，可是底氣又不怎么足，再怎么說他也是個病人，先忍忍吧。

看看天色，陳淼招呼玩一個人正玩的熱鬧的顧盼盼去洗澡。

顧盼盼似乎很喜歡然陳淼給她洗澡，滿盆的泡泡，浴缸里的小鴨子和小球也被似乎更活泛了，不停的泡泡里游來晃去，引來顧盼盼一陣陣的笑聲。

像掛在窗臺邊的風鈴，隨著風兒發出悅耳的動聽的聲響。

陳淼蹲在浴缸邊上從架子上取下一瓶兒童洗發水，對浸在泡泡里的顧盼盼說：盼盼站起來啊，我們要開始洗頭了!

顧盼盼咯咯笑著，賴在浴缸里不肯配合，陳淼看著她繼續又玩了一會，直接就一把把顧盼盼抓了起來，站在浴缸里的顧盼盼，被水沾濕的頭發貼在額頭，在熱氣繚繞的浴缸里，在一大片的泡泡上面，撲閃著黑亮的大眼睛，看起來更加濕漉漉，水靈靈的。白嫩的小臉在熱氣中，比抹了胭脂更加紅潤，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想著去掐上一把......

終于把顧盼盼哄睡著了，陳淼錘了錘自己發酸的后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真是個鬧人的小魔星。

晚上躺在床上時，顧盼盼還緊緊地抱著她，生怕她又像之前會消失掉一樣，陳淼那會的心都軟成了一灘水，伸手一下一下地摸著顧盼盼的的頭發，輕輕的拍著她肉呼呼的小身子，嘴里還輕輕的哼著童謠。

那些被她缺席了的歲月，就像一道柔美的傷口。美的雖然凄迷，卻又清晰無比，讓陳淼看的清每一段傷口。每每浮上心頭，都會讓她萌生起對顧盼盼的愧疚和心疼。即使有一天，這些傷痕會隨著時光的沖刷，而慢慢淡去。但現在，卻是陳淼心里的朱砂，鮮明而深刻。

當顧盼盼抬眸對陳淼笑，甚至又往她上湊了湊時。那種孩子對母親的依賴，那種特殊的情感連接，簡單粗暴地就展現了出來。

“媽媽……”很簡單的發音。從顧盼盼嘴里發出來，讓陳淼有種想哭的感動。讓她沖動到想把全世界都擺在顧盼盼的面前，任她挑選。

這就是母愛了吧。

所以陳淼笑著摸了摸顧盼盼的腦門，然后湊過嘴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客廳里，顧西辭默默的坐著，雕塑一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高聳的摩天樓，遠遠看過去，很是壯觀。陳淼走到落地窗前，靜靜的俯望著美麗的霓虹燈。無數的燈火，星星點點的鑲嵌在城市的絲絨幕布上，猶如一面魔鏡，在燈影迷離中，扭曲的折射出人心的分裂和貪婪。

“盼盼睡著了？”

“嗯。睡著了！”

陳淼看著窗外發了會呆，扭過頭對顧西辭一笑，捋了捋耳邊的短發，“我該回去了！”

“不走，不行嗎？”

“哼!”陳淼嗤笑一聲，不想回答這個白癡問題。

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了，誤會解除，海闊天空。男人覺得可以心無掛礙的在一起了，甚至上床也沒問題，其實上床對男人來說從來就不是問題。但女人不同，她會認為□□之間的交流是有一個臨界點的，要突破，必須具備天時地利人和，稍有一點不到位，有些事情那是絕對不可以肖想的，無論精神層面還是肉體層面。

所以，對于顧西辭的挽留，陳淼只是高冷的哼了一聲，就翻篇了。

身體都成那樣了，留她下來是難為誰？

蓋著棉被純聊天嗎？

也要看陳淼愿不愿意！

顧西辭垂下了眸子，心里一陣的痛恨自己不爭氣的身體，這么久了還沒有康復，這對于他早日爬上老婆的床很是不利啊！

晚上的氣溫，稍有些冷。

陳淼離開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在顧西辭的視野中，他覺得寒冷的風似乎穿過厚重的玻璃吹進了他的骨縫里面，涼颼颼的，幾乎每一個汗毛都能感受到那種冷。

才分開，他已無法抑制的想念她。

黑漆漆的窗外，依舊發光發熱的幾盞路燈，顧西辭瞇了瞇眼睛，隱約里似乎陳淼并沒有離去，還在他的身邊巧笑嫣然，心底多了一份安然。

如同，遠航的孤帆，終于看到了停靠的港灣。

他很累。

身體累了，心也累了。

他的余生只想守著他的女孩，春看百花秋賞月，夏納涼風冬踏雪......

離開了顧西辭家，陳淼駕著車繞了B大校園一圈，繞來繞去，像找不到方向的蜜蜂，嗡嗡的又繞到了顧雨欣家。敲了門，陳淼對里面開門的顧雨欣開口：“囡囡，方便收留我一晚嗎？”

顧雨欣本要說不方便，看陳淼面色不對，先讓她進來了。

其實她一個人住，真沒什么不方便的！

陳淼看到沙發邊上的茶幾上有一杯喝過了的紅酒杯，嘻嘻的笑了兩聲。

“一個人偷偷的喝酒？好興致！”

陳淼并不惜喜歡喝酒，不過今晚不同，她也想喝上幾口。顧雨欣這里還有幾瓶雞尾酒果酒，沒什么酒精度的那種。還是上回壯壯過來的時候買來的，陳淼翻出了這兩瓶果酒，很自覺地給自己倒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