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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狐趕去的時候，看見的，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和最疼愛的孩子雙雙斃命的場面，你想，它得多痛苦？”

“然后呢？”蘇雪急急地追問。

“大狐當然是不敵巨魔巖，先不說它已經被傷痛沖昏了頭腦，就算它布下陣法單憑一己之力也沒辦法對付它，你也知道當年女媧和眾仙費了多大力才抓住它的吧？”

“原來那么作惡多端！”雖然有點晚，但蘇雪終于能體會巨魔巖必須封印的事實了。

“大狐親自把火狐貍和小女孩送去了忘川，臨別之前，大狐一直對它們說，等我，下輩子，一定要等我。”

“怎么等？大狐不是可以活萬萬年的嗎？”蘇雪疑惑，“難道從小女孩投胎做嬰兒時它就一直等她嗎？萬一小女孩投胎了以后不愛它怎么辦？”

“所以，它用了一個極端的方式。”

“什么方式？”蘇雪有些緊張了起來。

“每當小女孩投胎降生，它就把她偷回青丘，那時候，青丘最多的東西是什么你知道嗎？”

“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曼珠沙華，”他說，“整個青丘都是曼珠沙華，因為曼珠沙華可以留住小女孩前生的記憶，這樣，大狐根本就不怕她記不住它。”

……又是曼珠沙華？

蘇雪皺了皺眉，她忽然對這種妖異的花產生了一種恐懼感……曼珠沙華！曼珠沙華！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東西？！

曼珠沙華可以留住前生的記憶……前生？

不！她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不要！

蘇雪急忙緊閉了眼睛。

馥深深地望著她，就像望進她的靈魂里，“你信嗎？我去過青丘，而且，還見到了大狐和那個小女孩，那小女孩……和你一樣漂亮。”

蘇雪心里一咯噔，不會吧？他下一秒該不會說那個小女孩就是她？

不會那么倒霉吧？已經和白魘糾纏不清，還來個大狐？

她苦著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你別亂說話啊！我劈死你！”

馥笑了笑，一臉隨意，“想知道大狐后來怎么樣了嗎？”

“不想！”蘇雪像甩蒼蠅一樣甩了甩手，“關我什么事！愛怎么樣怎么樣吧！比靈鳩山還要古老的事情我為什么想知道？”

可他依然自顧自地說下去。

“因為偷孩子，它被人類追殺，可人類根本傷不到它，所以，它在人類的眼里，就是妖獸！是吃小孩的妖獸，青丘不再是人們的敬仰之地，而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不詳之地，青丘不斷地被攻擊，那孩子每日都被這些場面嚇得不敢出來，整夜整夜地哭。”

“大狐只能帶著孩子離開，可離開了青丘，離開了曼珠沙華，那孩子根本不記得它，更沒有愛上它，甚至怕它，討厭它，嫌棄它！”

“大狐在人間流落了很久，沒有曼珠沙華的指引，它再也找不到輪回的小女孩，它回了蝸皇宮，把這一切告訴了女媧，之后，大狐就消失了，再也沒人見過它。”

蘇雪低著頭聽了一會兒，好吧！又是一個悲劇唄！反正狐貍精就得不到真愛唄！反正從大狐開始就像中了得不到幸福的詛咒唄！

關她屁事！

蘇雪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說下去，于是抬眉，“說完了？”

“或許。”他笑。

什么鬼！

“反正我聽說大狐是死了，但擁有九尾已經是不死之身，所以我想，它只是不愿意自己獨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散盡了修為，散盡了魂魄，那些散掉的魂魄一定隱藏在三界的各處，它只是在等它最心愛的女孩，用它自己的方式。”他痞痞地笑著，滿懷深意地望著她。

蘇雪被他望得渾身不自在，什么嘛！為什么說得好像她就是那個女孩一樣？活了幾百年都不死，那個女孩本來就不是人啊！

她可是人！是人！她要不是人的話，當年為什么不能和白魘在一起啊！

真是的！干嘛話中埋話？為什么不敞開了說？她一個人類和他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猜的話猜得她頭都大了！

“好了！故事講完了，你可以走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去哪？”蘇雪一時反應不過來。

“回人類世界啊！”他好笑地瞪眼，“該不會我一個故事講完你就忘了你該干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