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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并沒有真的離開靈鳩山，她知道藍焰會一直看著她，所以她往山下跑，跑離了它的視線她就開始貓著腰拐了個彎去找菩提爺爺，她有一種迫在眉睫的可怕預感。

可馥攔住了她的去路。

“跑那么急做什么？”他倚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像個故意調皮搗蛋的孩子抿著唇笑。

“我沒空和你玩，讓開！”蘇雪急得去推他，卻被他一下子鉗住了雙手。

“你干嘛？！”她吃了一驚。

“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拉著她就跑，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是不是跟得上他的步伐。

“你慢點！！！”蘇雪喊著，然而他卻跑得更快了。

深艷鮮紅的曼珠沙華在腳邊如血河一樣蔓延流淌，那些觸目驚心的紅黑色妖異得就像一雙雙死亡之手。

“這是哪里？它們什么時候長出來的？”蘇雪有些害怕。

“血池，”他答，“以前叫天湖。”

蘇雪深深地打了個趔趄。

“知道嗎？這里將是藍焰以及所有小狐貍的葬身之地。”他說。

“再過三天，所有的小狐貍將全部跳進血池，包括你的藍焰。”他又說。

什么？！

蘇雪的耳朵嗡嗡嗡嗡地響。

“從來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一切，曼珠沙華的盛開就是很好的證明，無論藍焰做什么都沒有用！白魘，必定重生！”

蘇雪煞白著一張臉，虛虛浮浮著有些眩暈，她不想聽，可馥的聲音并沒有放過她。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血靈珠已經放棄了抵抗，因為周義輝死了，所以它選擇了藍焰，即便你不在藍焰的身邊，血靈珠的靈力依然源源不斷地從你這里渡到它的身上，可藍焰不完整的魂魄根本承受不住，它所承受的，是你無法想象的痛苦。”

蘇雪抖了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靈鳩山，等這一切過去。”

“不……”

“你還說不嗎？”馥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打算辜負藍焰的一片苦心？知不知道血靈珠為什么會放棄抵抗？因為它在失去周義輝的那一刻懂得了藍焰不想失去你的心。”

蘇雪凄涼地笑了起來，“它怎么可能懂，如果懂，它又怎么會想著取代我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它非要取代我，藍焰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置你于死地的人不是它，是因為你有必死的命運，是藍焰不肯放手。”

“那我就去死好了！”

“你還是不懂！”馥無奈地搖頭，“你根本不懂藍焰一顆愛你的心？我才來了這幾天都看得真真切切的，我相信，它聽了你這話得傷心到死。”

“那我還能怎么樣嘛！”蘇雪吼叫著，眼淚糊滿了雙眼，“我也不知道前生為什么要招惹白魘啊！它為什么非要拿血靈珠救我我怎么知道啊！你們既然知道藍焰不能愛我為什么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去阻止它！你們不是很能耐的嗎？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嗎？為什么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才來說我！為什么！為什么！”

她覺得自己痛極了，就像一個又一個的巨雷劈在身上，劈入五臟六腑，把她碎成了一片一片。

“不就是因為我造成了五千年那場浩劫嗎？那就殺了我啊！為什么不殺！為什么不殺！殺小狐貍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冷靜一點……”馥無奈地嘆氣，用小小的法術就把她禁錮在懷里，柔聲細語地安慰著她，“血靈珠本就是善良心懷天下的，是白魘讓它迷失了自己，如今，藍焰又讓它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是好事，你功德無量，將功折罪，你可以保住自己的魂魄了，不好嗎？”

蘇雪滾燙的眼淚浸濕了他的前襟，“好吧，我錯了，哪怕保住自己的魂魄，你也是好不了了。”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

“你打算失憶一下嗎？把藍焰忘了？”他忽然問。

蘇雪猛地從他懷里跳開來，淚眼望著他充滿了戒備。

“啊～算我沒說！”他又笑得像個孩子了，好像剛剛和她疾言厲色說話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

蘇雪忽然清明，“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