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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一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了?”
顧禾捏了捏手中的泥人,張嘴說了一聲謝謝。
鄭元未曾料到她竟然又向他道謝,笑了,“應該的?!?
顧禾見他一張臉上滿是笑意,嘴角不由也跟著彎了起來。
鄭元又想捏她了,頓時覺得自己離娶她又近了一步,他指了指大宅,“快進去吧。”
顧禾應了一聲,“我馬上就進去,你先走吧?!?
小哎實在是受不了了,“宿主啊!你沒發現你倆現在分外膩歪嗎?”
顧禾臉上一怔,臉上飄起一抹紅,她迅速地掃了鄭元一眼,“我先進去了?!?
話落便轉身離去。
鄭元眉毛一挑,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是讓我先走嗎?”
過了大門,顧禾探頭往門外看了看,見鄭元也轉身離去便將門關上了。
然而在過二門的時候,顧禾腳步頓住了,之前的那種壓抑似乎又回來了。
她怕,怕她娘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從小到大,她娘都沒有這般對待過她,她覺得難受。不過沒了哥哥,爹和娘比她更難受。
顧禾深呼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二妞,怎么站在那兒?快進來!”顧明孝正在打水,見女兒愣在門口連忙說道。
“爹。”顧禾叫了一聲,悄悄在院子里打探了一番,沒有見到她娘的身影,她抿了抿唇問道:“娘呢?”
顧明孝一把提起水桶,“你娘在廚房呢?!?
顧禾應了一聲,“爹,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忙的。”
“去吧,去吧。”
一進廚房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而夏蓉正在灶前忙碌著。
說是來幫忙,顧禾看著她娘的背影卻是愣在了那兒。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覺,顧禾沒有出聲,夏蓉便偏過頭來,見女兒呆呆地站在那兒出聲說道:“回來了?今天生意怎么樣?”
生意怎么樣?
顧禾沒有想到她娘竟然問起這個,支支吾吾地說道:“還行?!?
夏蓉的視線落在她手上拿著的東西上,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快將東西放下來拿碗筷,馬上吃飯了?!?
顧禾見她娘支使自己不由心里一喜,連忙應了一聲好。
半響后,顧禾拿著碗筷到桌前看到一大桌菜時著實吃了一驚,手里拿著的碗筷都忘了放下。
顧明孝見女兒愣在原地不由催促道:“二妞,快坐下吃飯,你娘可是一大早就催我出去買菜了,都是你愛吃的?!?
夏蓉也說道:“快坐吧。”
顧禾嗯了一聲也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她還以為爹娘將她的生辰忘了,沒想到......
桌上滿滿當當地全是菜,好些都是她愛吃的。
這些日子家中的氣氛不好,一家人更是連話都沒有怎么說,此時吃飯也是安安靜靜的。
顧禾心中忐忑只埋頭吃著飯,突然碗中多了一道菜,便聽她娘說:“你愛吃的,多吃點。”
顧禾鼻子發酸,應了一聲好。
一旁的顧明孝見狀也連忙給女兒夾菜,氣氛總算慢慢熱火起來,夫妻倆一邊吃著飯,偶爾說兩句,顧禾默默地聽著。
兩口子講著講著便講到了顧家大房的身上。雖然顧禾沒有插嘴,但也從爹娘的談話中也聽了個大概。
他們一家離開后,顧家大房找不到人,只得自己拿錢還了顧安瑞欠下的賭債。大房不至于為還債就掏空了家底,可是也所剩無幾,鄉下人嘴雜,消息頓時就傳了出去,顧安瑞的親事就難了。
兒子年齡到了,張彩玉心急,更別說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為了兒子,張彩玉對著鄰村的一個媒婆好話都說盡了,對方才答應幫她注意著,沒想到沒過多久媒婆那里就有信了。
好歹是為家里說媳婦兒,一家人還是找熟人打探了一番,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村里還算富裕,稱得上是一個小地主,就是姑娘脾氣不怎么好。
本來還有些猶豫,沒想到被顧安瑞撞見,他倒好,竟然直接應下了。
親事就這樣匆匆應下了。
事情就出在這親事上,對方再是小有家產,他們家娶媳婦兒也不能不出彩禮,顧禾大伯可丟不起這個臉。
于是為了湊彩禮,大房家中的余錢全部都拿了出來,張彩玉不滿意,將何翠芳和大兒媳的私房全都要了來,將辦酒的錢留了,其他全都當了彩禮。
沒想到,親事還沒辦,何翠芳就病了,結果張彩玉倒好,硬是不請大夫,說錢得留著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