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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拿著鑰匙去了玉容街的鋪子,路過街口的時候被王嬸子叫住,顧禾情緒低落,只和嬸子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王春花見她興致不高不由嘟囔了兩句,不過看上去也沒事,加上有客人來買頭花,她便沒在意。
到了鋪子的時候,顧禾在對面的茶館看見了之前的那個漢子,看樣子竟是一直守在這里。
顧禾心底有些感觸,擰開鑰匙走進了鋪子。
她沒有地方可去,只能來這里,想到娘親的態度,顧禾忍不住又難過起來,而整件事的起因更讓人心痛,當初得知哥哥出事的傷心再次侵襲而來。
顧禾覺得胸口悶得不行,在凳子上干坐了一會再也坐不下去,索性起身往里邊走去。
從伍老板那兒買來的東西就靠著墻壁放著,顧禾坐著免不了胡思亂想,索性打開木匣子開始整理起來。
第一個木匣子裝的是香膏,整整齊齊地撂在一起,顧禾拿出來擺在柜臺上,只擺了一些,另外放了一些在墻上的木格子上,再放不下的全部放到了柜臺里面。
第二個木匣子里裝的是各式各樣的手串,也不知道是什么珠子串的,還挺好看的。
這次的貨拿得很足,花了不少銀子。有些東西比系統的還貴,顧禾都想從系統進貨了,還好她還有理智,雖然系統里的東西便宜,可是都是稀罕物!
顧禾照樣像剛才那樣將手串放好,然后又開了下一個木匣子,里面裝的是各式各樣的簪子,有的甚至還鑲了金粉,而這個木匣子里面的東西也是最貴的。
她撥了撥里面的東西,視線落在某一處僵住了。
那是一支蝴蝶發簪,顧禾伸手將發簪拿在手里,上面的蝴蝶顫顫巍巍地動了動,她伸手抓住上面的流蘇下一刻便哭了出來。
曾經哥哥送過一支給她,一模一樣,可是那支發簪用太久了,上面的蝴蝶都掉了,哥哥還安慰她說以后掙了錢給她買更好看的。
現在她靠著系統掙了很多錢,可是哥哥卻不再了。
“哥......”顧禾蹲在那里小聲啜泣,想到這幾日娘對自己的態度更是覺得傷心。
因為哭得太過專注,她連鋪子里進了人都不知道。
鄭元今日在鋪子里查賬,結果不久后便有人來告訴他顧禾來了鋪子,于是他二話不說就丟下來福來了這里。
可是人呢?
正準備開口叫人,鄭元突然聽到了一陣嗚咽聲,他心頭一跳,尋著聲音走過去。
過了柜臺便見他找的人蹲在木匣子邊抱著膝蓋,裙擺上的海棠花因為主人的動作鋪在了地上,而她時不時的抽噎一聲。
她在哭。
鄭元反應過來,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走了過去。
“顧禾。”他拍了拍她的頭開口叫她,一張俊臉滿是擔心:“發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顧禾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一雙杏眼泛著水光,哭紅的眼眶像是兔子的眼睛一般,臉上還有幾道印痕。
鄭元見她這副模樣當即一怔,微微皺起了眉頭。
顧禾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我......”
結果才剛說了一個字便抽噎了一聲,顧禾不知為什么,眼里頓時聚起了淚水,“我,我不想哭的。”
然而她這么說著,眼淚流得更多了。
鄭元慌了,連忙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安慰她,“別哭,別哭。”
然而顧禾根本就哭得停不下來,偏偏嘴上還不停地說著不哭。
鄭元見她這個樣子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他娘親堅強,即便是父親去世也沒見她哭過幾次,何況有他哥哥根本用不著他安慰,家中族妹更是被他弄哭的多,因此他竟是沒有安慰過誰。
見勸了一陣她還哭得厲害,鄭元索性將她摟在了懷里,“算了,算了,你哭吧。”
于是顧禾哭得更厲害了。
鄭元沒想到她還真的哭,臉上一絲茫然,只得不停地順著她的頭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終于漸漸弱了,直至消失。
在這期間,鄭元一直半蹲著身子,姿勢難受得很,不過他卻是一動不動,見懷里的人終于停了下來,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顧禾不知道此時是什么感覺,她哭夠了,也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摟在懷里。
她心跳如雷,說道:“你松開吧。”因為埋在他的胸膛,聽上去有些甕聲甕氣的。
軟玉在懷,可是自己的腿也快麻了,若不是如此,他還真不想松開。
肩上一松,顧禾便紅著臉站起了身,而鄭元也跟著站直了身體。
面前的人低了自己大半個頭,鄭元還能看到她臉上的淚痕,胸口覺得有些憋悶,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顧禾想到剛剛自己埋在他懷里痛哭的樣子臉更紅了,視線一轉在他衣襟前頓住。
那處一道明顯的水痕,是被她的淚水打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