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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金錢聯(lián)系起來的商業(yè)宴會,早就已經失去了吃喝玩樂的本質,楊正權始終保持著笑臉,其實他的心在滴血,他把所有的堵住都壓在了楊曼青的身上,不顧股東的同意,私自跟綰絲集團簽訂下了這樣喪權的不平等條約。
“楊董事長,恭喜攀上了顧少這樣的高枝,日后飛黃騰達了,千萬不要忘了一起辛苦創(chuàng)業(yè)的我們!”大肚便便的某企業(yè)老總,腦門上锃光瓦亮,高舉高腳杯。在唇邊抿了一小口,笑容背后,是輕蔑的冷笑。
楊正權笑著回應,“靳總說哪里話,有錢大家一起掙。”
“爸爸。”
楊曼青特意打扮一番,上次酒會之后,顧少喜歡清粥小菜喜歡穿旗袍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開,因此她特意選了一款保守式樣的旗袍,僅僅化了些淡妝,盈盈一笑,別有韻味。
“嗯,不錯。”楊正權很滿意的點點頭,這一身打扮,搭眼一看就很符合顧輕狂的口味。
旁邊人若有其事的回望了一眼,紛紛露出鄙夷之色,原來今晚的煙灰史逸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勾當,和著是來推銷自己女兒的。
“顧少來了!”
一聲呼喊之后,所有人都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門打開的一瞬間,蘇姑娘挽著顧大少的手臂,兩人的節(jié)奏出奇的一致,一步步的朝著走來。
素色的衣裙把身體的每一處都遮掩的非常好,卻又遮掩不住那一身高貴典雅的氣質。
細心的人發(fā)現(xiàn),顧大少多年不變的深色領帶。竟然換上了跟蘇姑娘衣裙一樣顏色的一條,兩人嘴角勾起的弧度驚人的相似,說是夫妻相,大概指的就是這個吧。
楊曼青咬牙,臉上青筋暴起,雙手握拳又很快松開,笑著走上前,“這位是蘇小姐吧,我就想跟你結識了,沒想到你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
一句無光痛癢的提醒,令在場所有人都想起了幾天前的緋聞女王,靠著跟顧大少的緋聞爬上頭條的女人。她是第一個,自然會受到很多的關注。
也有人嗤之以鼻,原來這個拆散王大小姐和顧少的小三,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蘇暖繼續(xù)保持著笑容,禮貌卻又疏遠,只需要一眼她就已經認出,這位挑刺兒的美女跟今天的主辦人楊董事長有那么幾分的相似,“楊小姐客氣了。”
楊曼青順著桿子往上爬,“我跟雅萌是好朋友呢,聽說她在綰絲集團的時候是你的上司你們的關系一直很好,既然你跟她也是好朋友,那我們也算是好朋友了。”
期待分一口綰絲集團這塊香餑餑,順便在踩上一腳,人,大概都是這樣趨炎附勢,口是心非,真真假假的話無孔不入。
提到王雅萌,顧輕狂的嘴角動了動,眉心微蹙,很明顯的不悅,蘇暖挽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示意他不要沖動。
“那是自然。”沒有明確表態(tài),只是語氣上,沒有多少熱衷。
不冷不熱,點到為止,對待外人,蘇暖一直都是這樣的態(tài)度,不遠不近,三分禮貌,七分疏離,從不跟這群充滿銅臭和**的女人攪在一起,總能獨善其身。
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挑起什么戰(zhàn)爭,楊曼青似乎還不死心,繼續(xù)旁敲側擊,“聽說雅萌生病了。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蘇暖臉上笑意加深,“楊小姐跟王大小姐不是好朋友嘛,難道這么久了都沒有去醫(yī)院看望過?”
周圍人聽了這話,都在心里嘀咕楊正權的女兒實在是太虛偽,凈搞這些有的沒的。
楊曼青臉色鐵青,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曼青,顧少好不容易來了,別總說這些掃興的話。”楊正權陪著笑臉,低頭向著顧輕狂認錯。
此時剛好有一個不長眼的,端著酒杯就走了過來,“顧少,如果有機會,期待和綰絲集團的合作。”
顧輕狂冷冷瞥了一眼,完全沒有看在眼里。
“顧少,您這邊請。”楊正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怒瞪了一眼這個沒有眼力界兒的人。
顧輕狂沒有過多計較,朝著楊正權所指的貴賓區(qū)域走去。
落座之后,楊正權有些猶豫,衡量一下,端起酒杯,對蘇暖略微表示抱歉,“蘇小姐,小女性格直率,您別往心里去。這杯酒。我敬您。”
楊氏集團的董事長親自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敬酒,看在別人的眼中異常的刺眼,抿了一口香檳,抬眸看向蘇暖。
“她不會喝酒。”顧輕狂的目光一直都沒有在她身上移開,也沒有在意旁邊的任何人,只是這樣冷漠地拒絕著。
楊正權動了動嘴唇,把酒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既然蘇姑娘不勝酒力,那就不用勉強。”
熱戀貼了冷屁股,在場所有人都很樂意看見這一幕。
“輕狂,這里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受不了這樣觥籌交錯的嘈雜。蘇暖輕聲道。
顧輕狂凝眸,開始后悔帶她來這樣的場合,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告訴那些有什么別的想法的人趕緊打住,“你一個人可以嗎?”
蘇暖點頭,“我就在這周圍,不會走太遠。”
“嗯,一會兒我過去找你。”被圍的抽不開身的顧輕狂,一直盯著蘇暖的背影,直到親眼目睹她坐在不遠處的小桌上。
。
“蘇小姐,不介意我坐這里吧。”楊曼青不請自來,手中端著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放在蘇暖的面前。
“楊小姐,好巧。”蘇暖淺笑如初,目光盯著酒杯里淡黃色的液體。
楊曼青的笑容有些假,眸底的憤恨才是真,“說起來我跟輕狂認識二十多年了,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進出這樣的場所,身邊還帶著個女人。”
“以后會經常見到的。”蘇暖不卑不亢,毫不退縮。
“記得小時候輕狂他上學遲到了,被叔叔胖揍一頓,最后躲到我家里”
“輕狂說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一點都不記得了,所以我每次纏著他跟我講的時候。他都很不高興。”蘇暖截斷楊曼青的話,語氣很坦然,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沒禮貌。
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楊曼青換了個話題,“你怎么來這么個角落,不是應該陪在輕狂身邊的嗎?”
“那副捧高踩低趨炎附勢的嘴臉,我看著喝不下酒,所以就選擇了這樣一處安靜的地方,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里也不安靜了。”蘇暖只是笑笑,并沒有多少的情緒。
楊曼青沒有多說什么,眼珠子骨碌一轉。并沒有因為這明顯的‘不歡迎’三個字而有半分的懊惱,“這香檳不錯,嘗一下吧。”
蘇暖伸手,握著高腳杯的底座,眼睛一直盯著這淡黃色的液體,隱隱可見里面翻騰起來的小氣泡,抬手,放在嘴邊,眼角的余光一直打量著楊曼青的表情。
快要觸到酒液的時候,忽然間停了下來,“楊小姐,你別只是看我。你也喝啊!”
楊曼青的反應有些過激,“哦,一起一起。”
端起酒杯,親眼看見蘇暖抿進一口,這才松了一口氣,放心的仰頭喝了一口,“蘇姑娘,你跟輕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為什么還要跟他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不般配嗎?”
蘇暖語氣平平,沒有波瀾,墨色的眸沉淀著毫無雜質的黑色。“是嗎?我也覺得輕狂配不上我,但是感情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
“可是如果情況看透了你的本質,你說他還會不會喜歡你?”楊曼青笑的有些陰森,嘴角高高挑起。
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蘇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沖著楊曼青,“我感覺你的如意算盤,一定會落空。”
一句話之后,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晃了晃腦袋,昏沉一片
不遠處的一雙眼睛。一直盯在這里,李特助的腿都快站麻了,很抱怨的怨念著,“顧少,要不要把蘇姑娘叫回來?”
自打蘇暖坐下的那一刻,顧輕狂的眸子都沒有轉一下,語氣有些不耐煩,“讓開。”
李郁庭頓住了,搞不明白大老板到底要鬧哪樣,既然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看,為什么就不能把她叫過來。
顧輕狂抬眼,某種一汪冰冷,“你擋住了,我看不到她。”
“”李郁庭嘴角一抽,呆若木雞,往旁邊移了移。
就是這么錯開視線的一瞬間,顧輕狂的俊的不像話的臉突然間陰沉的一塌糊涂,“讓開!”
氣勢迫人,把周圍人全都愣住了,如果他們不趕緊讓開,估計會引來血光之災。
“我錯了。”李郁庭乖乖地認錯,再一次往旁邊挪了挪,省得當了顧大少的視線。
下一秒,顧輕狂蹭的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身。眼中只有蘇暖的影子,周圍的一切豁然虛化。
走到跟前,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暖暖,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