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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院墻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出去,她小跑著沒追多遠,便見牧尉恒的身影拐上了一條通往城門的小巷。
此時離城門關閉只剩一炷香的時辰,他健步如飛,云舒腿沒他長,跟得頗有些吃力。
就在城門下鑰的最后一刻,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城,只見牧尉恒徑直往城外一個山頭走了過去。
云舒越發狐疑,牧尉恒這么著急忙慌的,究竟要去做什么?
她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牧尉恒終于在山腰處,一個廢棄的道觀前停了下來。
那道觀像是已經荒廢了好些年頭,雜草叢生,蛛網遍布,門更是破舊的仿佛一推就會碎成兩半。
云舒抬頭看了眼還懸掛在門廊上的匾額,不甚清晰的清輝觀三個字落入眼簾。
牧尉恒只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便推門走了進去。
云舒在外頭等了一會兒,直到聽不見動靜了,才輕輕推開了道觀的大門,卻還是免不了陳舊的吱呀一聲響。
方跨進門檻,淡淡的怪異氣味迎面撲來。
她神色一凜。
有鬼!
順著那氣味一路尋到了后院的廂房,便聽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其中一間屋子傳了出來。
起初她還聽得不太清楚,所以不曉得怎么回事兒,等那聲音越來越大,越發清晰,伴著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她驟然反應過來,頓時面紅耳赤。
敢、敢情這家伙這么著急忙慌的,是在急色?
可對方分明是只鬼!
她恍然反應過來,原來牧尉恒額頭上的黑氣,是在和女鬼發生關系時,被她吸了陽氣所致。
只是因為吸得不是太多,所以他除了印堂發黑,臉色略顯疲態之外,暫時還未出現其他的問題。
然而長此以往下去,必定精盡人亡!
雖然不怎么喜歡她這個所謂的二哥,但畢竟也是正在被鬼害的人命,云舒不作他想,掏出靈符大喝:“乾坤借位,雷電齊行,神兵疾火急急如律令!”
咒語落定,靈符裹夾紅芒嗖的一聲破窗而入,下一秒,便聽一聲凄厲的慘叫傳出。
云舒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便見靈符將一衣衫不整的長發女鬼釘在墻上,令她動彈不得。
再看牧尉恒,嚇傻了一樣光著身子摔落在床腳,目瞪口呆地看著墻上現出原形的女鬼。
其實這只鬼的原形在她所見過的鬼當中算不得嚇人的,唯獨那張臉青白一片,且七竅流血,以致雙眼紅彤彤的,頗有些陰森駭人。
也不管牧尉恒是不是被嚇出了毛病,云舒徑直走到女鬼跟前,神情肅穆:“因何害人?”
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害人鬼,也不是所有害人鬼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厲鬼,或許她不會姑息害過人的鬼,卻也有個聽鬼講故事的習慣。
但見這女鬼的靈體異常虛弱,云舒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虛弱絕不是她一道簡單的靈符就能打出來的,可想而知,女鬼之前便受過重創。
果然,就聽她小聲說道:“我,我之前,被清芒觀的掌教真人重傷,不得已,吸取生人陽氣。”
“你誠心想要害他,所以三番五次找他?”云舒說著,瞥了眼神情呆滯的牧尉恒。
女鬼緩緩搖頭:“不,我并非有意吸引他前來,事實上,我同時入了多個人的夢,只是他最抵不住誘惑罷了。”
頓了頓,她苦笑道:“也許你不會相信一只鬼說的話,但是,我真的從未害過一條人命。”
“那清芒觀的掌教真人為何要傷你?”云舒甚是不解。
莫不是剛好運氣差到碰上了一個比她還死板,見妖就殺,見鬼便除,不通人情,冷血無情的老道士?
“因為”女鬼眼中忽的閃過一絲極強的恨意,未料話未完,她的靈體連帶著云舒的靈符,都被強行吸走了。
云舒一驚,猛地轉身看去,便見一個仙風道骨,蓄著山羊胡,一身黑白相間道袍的老道士站在門口,手里舉著一個小葫蘆。
正是這個小葫蘆吸去了女鬼的靈體,她看過去時,只來得及辨認女鬼最后進去一只手,張開五指,直直地朝她舉著。
心下一動,云舒忍不住想到,女鬼,莫不是在告訴她什么?
待靈體盡數吸進葫蘆,老道士塞上蓋子,將小葫蘆小心地收進袖袋里,這才抬頭看向了云舒。
“你”他神情間頗有些清高倨傲,蹙眉打量了云舒許久才問出一句:“同道中人?”
又走近幾步瞇眼細瞧,眼神更是不屑了:“還是一個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