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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沒有!”陳氏厲聲反駁:“你口口聲聲說我買兇害你,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眼下再想拿牧正深做靠山顯然不可能,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我記得,他們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云舒思路清晰,緩緩道:“我猜你就算找人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那兩個應該是就近找的。皇城南邊有個貧民窟,很多外來人,不乏一些為了錢什么都敢做的亡命之徒,只要派人去附近打聽一下,他臉上又有那樣明顯的標記,我相信很容易找到。如果你一定要證據,我不介意現在就去把他找來和你當面對質。哦,對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道:“我為了逃出來,還用了些我拿手的小手段,他們見了我,應該很樂意幫我作證。”
在場的除了牧正深,都曉得她所謂的小手段是指什么,不由驚懼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所以她真的會招鬼?她真是妖女?!
牧正深冷眼看著陳氏:“你還有何話要說?”
“我、我”陳氏神色恍惚,尚處在震驚的狀態。
“既然沒話說,那該本侯說了。”牧正深冷冷道:“本侯明日便會向圣上請旨,削奪陳氏側夫人的名號,降為妾侍,并罰三月銀錢,禁足半年。”
瀚海王朝的規矩,凡君侯之家的妾侍夫人,皆由圣上主封著降,而側夫人的地位僅次于夫人,妾侍最低。
更重要的是,妾侍的女兒,沒資格做太子正妃!
牧雪蘭徹底傻了,陳氏臉色煞白,一把拽住牧正深的衣袖:“老爺,老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求求你,不要,不要這樣做”
“我已經決定了,你不必再說。”牧正深甩開她的手,拂袖而去。
陳氏被甩的癱坐在地,神色凄惶。
牧雪蘭忙去扶她,聲音帶著哭腔:“母親,母親怎么辦?”
見她們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原本還對這結果不甚滿意的云舒終是決定大人大量,就此罷了。
她們好歹也是女人,再這樣為難下去,委實不像個男人。
這樣想著,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里,木著臉走了。
翌日,把陳氏降為妾侍的圣旨果然下了下來,陳氏面無表情地接了旨,什么也沒說便回了蘭香苑。
府上的下人為此議論紛紛,都說陳氏要倒臺了,巴結云舒才是王道。
這不,中午不必若柳去廚房拿午膳,那午膳就被廚房管事親自送來了。
她端出一個食盒,諂媚地笑:“三小姐,這是今兒剛到的螃蟹,新鮮著呢,老奴特特給您拿來了幾只大的,您趕緊趁熱吃吧。”
“我不吃海鮮。”云舒皺皺眉,將食盒推開:“我海鮮過敏。”
廚房管事笑臉一僵,尷尬了。
“哎喲,這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卻也敵不過馬屁拍在馬腿上啊。”若柳幸災樂禍,又頗好心的把食盒端到自己跟前,沖她笑得格外燦爛:“于嬸兒放心,我最愛吃螃蟹了,您不介意全給我吧?”
“不、不介意,當然不介意。”于嬸兒干笑著連連擺手:“那個,我廚房還有活兒沒干完,那,我先去忙了,三小姐慢用。”
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若柳哼了一聲:“果然是墻頭草,風往哪兒吹就往哪兒倒,我最恨這種人了!”
“有什么好恨的,不搭理就是了。”云舒聳聳肩,滿不在乎。
她在瞬息間扳倒陳氏又寵辱不驚的樣子著實讓若柳刮目相看,就見她雙手交握地舉在胸前,眼冒桃心:“小姐你實在太厲害了,我太崇拜你了。我決定,以后就跟著你混了,去他的狗屁主人!”
卓朗在旁邊拍著手,傻呵呵地笑:“狗屁主人,狗屁主人”
于是乎,遠在質子府里的公儀玨一連打了三個大大的噴嚏,席其其又驚又怕:“殿、殿下,你不會又染風寒了吧?”
公儀玨一手揉鼻子,一手擺了擺:“沒有,估計是誰在罵我。”
吃過飯,云舒就在房間里擺開了簡易的祭壇。
小六子、芳姑的死必定和當年的事情有關,那只怨鬼既是來復仇的,先殺的就一定是仇人,所以他們一定知道不為人知的內情,她必須找他們回來問清楚。
若柳在旁瞧著,齜了齜牙:“小姐,你不是專業的嗎?搞得這么寒摻做什么?”
云舒木著臉,懶得理她。
將從公儀戰那里得來的生辰八字用朱砂寫在靈符上,她迅速念起招魂咒。
未料,這次竟和頭一回招魂一樣,無果。
云舒神色嚴峻,驀然想到一種可能。
這次控制公儀宛下血咒的,和上次利用方蕓找四柱全陰之魂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
子時,夜已深,萬籟俱靜。
因承恩宮荒廢的關系,附近也都跟著頹敗了,花花草草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草野花,倒是幾棵槐樹還算枝繁葉茂,郁郁蔥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