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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小心!”
這一幕讓云舒心驚膽戰(zhàn),忙一把拽過公儀戰(zhàn),掏出靈符急速念咒。
咒語念畢,靈符燃起紅芒,嗖的一聲竄上那團(tuán)黑影。
紅芒灼燒著黑影,滋滋作響,可不等云舒松口氣,靈符并著紅芒,竟被黑影一口吞沒。
此番,黑影也終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顆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人頭!
它一只眼球凸出眼眶,另一只僅用一根肉絲連著垂掛在臉上,白色蛆蟲從它裸露的黑黃牙床,以及耳朵眼眶里爬出來,在它臉上蠕動蠶食著僅有的血肉。
這畫面惡心又恐怖,讓見慣了各種鬼怪的云舒都忍不住胃泛酸水,幾欲作嘔。
公儀宛沖了出來,指著云舒怒喝:“殺了她!快給我殺了她!”
未料人頭在空中上下浮動了半晌,緩緩搖了搖:“她不是你要殺的人。”
沙啞的聲音猶如破風(fēng)箱,難聽又刺耳,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三人皆是一愣。
云舒和公儀戰(zhàn)最先反應(yīng)過來。
是了,公儀宛詛咒的是牧云舒,而現(xiàn)下站在這里的人,是云舒!
真正的牧云舒早就已經(jīng)死了。
縱是如此,云舒也不能就此落逃,此物怨氣太大,若放它出去,恐怕會后患無窮!
這般想著,她一口咬破手指,在空中急速畫符,嘴里大喝:“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仙命斬妖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切魑魅魍魎化風(fēng)塵!”
咒語落定,血符迸射出璀璨耀眼的金光,直朝人頭掠去。
金光迅速將人頭淹沒,滋滋灼燒的聲響清晰無比。
就在云舒以為血光咒足以對付這只怨鬼的時候,被金光包圍的人頭猛地將嘴巴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眨眼將金光盡數(shù)吸干。
她的道法對它來說完全沒用!
人頭桀桀冷笑著:“既然你想送死,那我也不介意多殺你一個!”
話音剛落,它箭一般地沖了過來,公儀戰(zhàn)一把將云舒拽到自己身后,舉起地藏佛珠兜頭套上了人頭。
“咒文!念!”他沉聲低喝。
云舒會意,嘴唇快速翕動,地藏佛珠上的咒文立刻被催動,泛起耀眼的金光。
“啊!”佛珠禁錮著人頭,金光催化怨氣,怨鬼發(fā)出慘叫,人頭在不大的屋子里橫沖直撞,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
公儀戰(zhàn)一看有戲,忙握緊云舒的手,低聲道:“繼續(xù)!”
云舒閉著眼睛,不受外界任何干擾,只一心念著佛珠上的咒文,神經(jīng)高度緊繃著,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此時,恢復(fù)了自主意識的公儀宛已經(jīng)傻眼了,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范圍,她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可惡啊!”怨鬼的聲音越發(fā)沙啞難聽,只聽它陰戾地嘶喊起來:“我尊貴的王!吾請求您助我一臂之力!”
幾乎就在它話音落下的一剎那,一陣刺目的紫芒籠罩整個人頭,原本大盛的金光瞬間被擊潰,湮滅成灰。
“唔!”云舒悶哼一聲,一絲鮮血溢出嘴角。
她捂著滯悶的心口后退一步,身形搖搖欲墜。
“云舒!”公儀戰(zhàn)一驚,伸手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緊緊抱住。
那廂,紫芒籠罩人頭,似乎在幫它恢復(fù)元氣。
云舒靠在公儀戰(zhàn)懷里,無力地說道:“師父,趁現(xiàn)在,快走!”
“好。”公儀戰(zhàn)點點頭,俯身勾起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門因方才怨鬼的無力還手而輕易被踹開,公儀戰(zhàn)抱著云舒沖出寢殿,剛到臺階下,人頭跟著沖了出來,厲聲喝道:“今天誰也別想走!”
巨大的陰風(fēng)席卷,將兩人掀翻在地,云舒掙扎著爬了起來,咬破手指再次催動血光咒。
盡管沒用,卻可以幫公儀戰(zhàn)拖延時間,她手低著血符和人頭嘴里冒出的黑氣對抗,側(cè)頭焦急地說道:“師父快走!”
公儀戰(zhàn)臉色陰沉,說不出的難看。
他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樣無力,無論是爾虞我詐的后位之爭,步步驚心的奪嫡之戰(zhàn),他都能面不改色,手掌乾坤。
可是現(xiàn)在,他面對的是一只怨力極強(qiáng)的鬼!
那廂,云舒已到了極限,血符被黑氣擊潰,直朝她面門襲來。
公儀戰(zhàn)瞪大了眼睛,只覺心像被一只利爪狠狠撕扯著,從未體會過的疼痛襲遍全身。
他想去做點兒什么,身體卻像被點了穴,一動不能動。
同樣無法動彈的還有云舒,她只能緊緊閉上眼睛。
只是,真的要這樣認(rèn)命嗎?
真的要就這樣去死?
不!她不甘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