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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傻話呢，”嫦娥只當(dāng)霜降沒有聽見自己和月老的爭吵，“你初入蟾桂宮時(shí)，我就說過，以后你我姐妹相待。如今妹妹有了歸宿，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huì)不再同你說話呢？”

“但是，我知道你對(duì)月老……”霜降以為嫦娥真心不計(jì)較。

“哎，小事而已，我無妨。”嫦娥打斷霜降的話，“倒是你，要多加小心了。”

霜降不明白嫦娥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著嫦娥。

“月老對(duì)你有意，此事夏神也知道了，只怕對(duì)你會(huì)起疑心呀。”嫦娥一臉誠懇的憂慮，似乎是真心在為霜降著想，“夏神在長樂天的地位你也明白，你可要小心討好他，不然，不只你，月老也要遭殃的。”

霜降一聽，心中又是一陣不安自責(zé)——又連累了別人了，只怪自己無能，連這一點(diǎn)都想不到。她認(rèn)真對(duì)嫦娥點(diǎn)點(diǎn)頭，說：“謝謝你，我居然沒想到這個(gè)。你放心吧，我會(huì)小心應(yīng)對(duì)的。”

“如此甚好，妹妹如此聰明，我就安心了。”適時(shí)地牽起霜降的手，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嫦娥唇角勾起笑意，恰到好處地掩蓋住她心底的嫉妒與不甘——若你討得夏神的好，二人琴瑟和諧也罷，月老見了就能早點(diǎn)死心；若你小心討好反而讓夏神厭惡，自然不會(huì)過得開心，也正遂我愿了。

“最近我聽說，夏神常去商秋宮中找秋神下棋，可有此事？”嫦娥話頭一轉(zhuǎn)。

“好像是的。”

“呵，果然。兩位關(guān)系似乎一向不同尋常呢。”嫦娥說出幾句意義不明的話，就不再多言了，對(duì)霜降說，“我該回去了，近來月老心緒總是不佳，我早些回去陪陪他。”

霜降起身，把嫦娥送出宮，回到房中，第一次在心里嘆起氣來。

怎樣“討好”夏神呢？

還有嫦娥最后那幾句話，是在告訴自己什么嗎？

從夏神書房回來，霜降都不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夏神有沒有聽進(jìn)去。看他的態(tài)度，似乎對(duì)自己是有些不滿。

好煩啊好煩啊好煩啊。

趴到窗邊，焦躁不安地看著外面已經(jīng)漸漸變黑的天空，身后的桌子上，筆洗里的魚兒靜靜游動(dòng)。

是夜，霜降準(zhǔn)備睡下，突然又想起白天嫦娥說的話。

她再三猶豫，還是起身，走出寢宮。

來到夏神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敲敲門。

“進(jìn)來吧。”夏神的聲音從房間里響起。

霜降打開門，夏神抬頭，見又是她，有些驚訝，但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心一橫，霜降快步走向夏神，一把抱住他。

夏神被搞得莫莫名其妙，楞在當(dāng)場。

霜降仰起臉，見夏神的表情沒有變化，有些尷尬的松開手，后退半步。咬咬牙，手指抖抖索索地解起自己衣服的繩結(jié)來。

外裳掉落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夏神看著霜降一臉視死如歸的壯烈，心中好笑，面上還是皺了皺眉，蹲下來撿起衣服，幫她系好繩結(jié)。

“你回去吧，我說過的，我不喜歡勉強(qiáng)。”夏神的語氣還是冷淡的，轉(zhuǎn)過身，下了逐客令。

霜降如釋重負(fù)，離開后卻又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失落什么。

回到寢宮，睡意全無，看著窗外有人影閃過，好像是夏神。一時(shí)好奇，霜降悄悄追隨他。

他出了宮門，朝著西面去了。

西面……那是商秋宮的方向。

“最近我聽說，夏神常去商秋宮中找秋神下棋，可有此事？”

“呵，果然。兩位關(guān)系似乎一向不同尋常呢。”

……

霜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終于知道嫦娥在暗示自己什么了。

扶著墻緩緩坐到地上，有些難以置信，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大塊，也許，夏神根本就不是喜歡自己吧，只不過在為自己的龍陽之好找掩護(hù)。

也好，霜降自嘲的笑笑，想著，既然你并不真的喜歡我，我也就用不著討好你，用不著擔(dān)心月老了。

商秋宮中。

“大人，您最近天天往我這邊跑，不怕流言四起嗎？”

“那我倒要看看誰敢亂說。”夏神對(duì)于飛短流長一向不在意。

他想起今晚霜降的反常，心里知道一定是嫦娥作的怪，但是嫦娥究竟說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今晚還是離霜降遠(yuǎn)一些吧。

慢慢走回寢宮，看著筆洗里游動(dòng)的小魚。忽然筆洗中的水面上泛起漣漪，霜降這才知道，是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了。

哭什么呢？霜降不明白。扁扁嘴，有些嫌棄這樣莫名其妙的自己。

擦干淚水，躺到床上，閉上眼。

快睡吧，睡著了就不會(huì)想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