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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泱在瑯軒才待了沒多久,然,這瑯軒的仙子仙童們對他頗為恭敬。那規(guī)格、那行禮,著實恭敬,著實令人艷羨。
卻是君朝見得我疑惑,告訴我現(xiàn)今碧泱住的椿宣殿,乃是俊上少時在瑯軒的居所。后來他搬到了六乘海,這椿宣殿,若耶求了想做個花園、容安宗想改造成藏書閣、華玉想做個靜思閣,被俊上一概拒絕了。
這眼下,早已擱置幾千年的椿宣殿竟然又住了仙。
雖是個來路不明、沒什么身份的小仙,但畢竟是俊上親□□代的,且這碧泱生得很是俊俏。
難免瑯軒的仙們,對碧泱以大半個主人看待。
這回到了瑯軒,俊上讓我跟著他住進了六乘海那遠離瑯軒的寢殿。我覺得近日多跟著俊上,對碧泱少了關(guān)心,便同俊上這么一說。倒是沒料到他瞇眼一想,直接把碧泱也帶到了六乘殿。
浮島佳木萋萋,靜靜臥著一座古殿堂。俊上領(lǐng)著我們落下云頭,進得這園中,乃是十分素雅。我先前只倒他那癡情司簡陋,卻還不知道這六乘殿是大大的簡陋。
因天色已有些晚,我找了半天,竟不曾找到燭臺。我嘆了兩口氣,道:“即便你幾千年不回來住,也該尋個仙婢打掃一下,怎地連燭臺也沒有?”
俊上倒是一點不覺得窘迫,十分精準地往椅子上一躺,“今日沒有外人,便將就一些。”說著,起手一揮,屋中便有了瑩瑩亮光,很是明亮。
我在這屋子里翻箱倒柜半天,方才找到了幾個泡茶用了器具。洗凈之后,給他泡了一壺茶。將泰逢老怪給我的藥取了一粒,看著他吞了下去。
碧泱很是安靜,靜靜立在邊上。
我瞧了他一眼,那平靜神色里有些困意,便道:“碧泱歇息的房間是那間?”
俊上那往日深沉的眼珠里,似乎有些疲倦,唇起笑意,“六乘向來沒有來過人,僅有床兩席,一間在偏殿,床褥都是嶄新的,你放心罷。”
我盯著他,“那還有一間呢?”
他打打呵欠,敲了敲桌沿,示意真是眼下這間。
我打量了一下,雖說是簡陋,心下便決定讓碧泱同俊上擠一擠,我去瞧瞧那偏殿。
然,話還未出口,眼前藍影一晃,碧泱微微笑著看著我,說了句:“我去。”便沒了影。
我還在愣住,俊上倒是低低笑了一聲:“小鬼頭。”
我硬著張頭皮,“一張床,怎么睡?”
他擱下茶杯,定定看著我。我正準備說幾句緩解氣氛的話,竟發(fā)覺他的眼珠里似乎有東西在游動,那麻利的動作,就像魚兒戲水。我看得有些癡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他跟前。
纏綿的。酥麻的。熱癢的。
那一句“婉華”不妨,直接激得我一個機靈。
再一看,他的臉就在我眼前,我呆立著不知該說什么。瞧見這一雙眼、一張臉,只覺一股熱氣從丹田騰了上來,越來越重。
我眼珠躲閃幾下,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吻下來的時候,我整個身子都是僵直的,腦子里一片漿糊。
他說牙齒別咬那么緊,我無意識的“啊”了一聲,嘴里便靈巧地溜進來一個軟軟的東西。我只覺得整個人一片混沌,不知在做什么,不知天在哪里。
突然,喉頭一滑,似乎有個東西一路之下進了丹田。我一把推開他,掐著咽喉,瞪著他:“你讓我吃的什么?”
不知是不是屋中黯淡,我恍然間瞧見他眼睛里劃過一絲痛苦。
他卻是一揮手熄了那發(fā)著亮光的夜明珠,攔腰將我抱起,道:“先前你不是總覺會聽到奇怪的話語,那是流昭給你下了咒,以后便不會再有了。”
他這番話我卻是一點沒聽進去,只是在他懷里,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直跳,似乎馬上就要破膛而出。
一張床。兩個人。
俊上卻再沒了什么動作,我身子甚是僵硬,擠著靠著墻有些尷尬。不知過了多久,才敢伸伸腿,動了幾下,一翻身,正對上他那張十分難以把持的臉。
我臉上一熱,伸出一只手不停地扇著,道:“有些熱...”
他眸光閃了下,“婉華,日后睡覺老實些。”
我眼一白,“哪里不老實了?”
這話一出我就后悔了,緞被下的手觸到了他的胸膛。
似火烤。似紅燒。似炙蒸。
我忙將手縮回來,兩頰像是被火燒。俊上嘆了口氣,卻是將我摟在了懷里,在我耳畔道:“睡吧。”
就著他抱著我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頭一次被人圈在懷里入夢,這一夜過得甚是累人。做了好些奇奇怪怪的夢,似乎夢里又哭了好幾場。
第二日一早我細細回想,只想起一個幾分甜蜜的片段。乃是不知在何處,俊上教我作畫,他握著我的手說如何起筆如何暈墨。我記得清楚,我畫的分明是十里彼岸花,可最后卻是一家三口悠然嬉戲。
畫中人均是無臉,只記得那衣袂飄飄的女子似乎轉(zhuǎn)頭看著我,道了一句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