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南閣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即,一旋衣衫,消失不見。
我當然不可能會相信今日出關的魔尊是真正的魔尊,實則流昭大約也是不信。不過卻還要有這么一出,便也十分有意思。
只是這仿若厲鞭抽打過的身體,移動起來,很是疼。
魔剎殿。
三千魔族匍匐殿前,兩排燭火映照成路。
我帶著那鬼面具,學得其他人一樣,手捧燭臺跪在地上。
呼啦一陣風,只覺頭頂略過一片紗,見得一團黑影從頭上飛到了閉關門前。
一個渾厚的聲音自殿前傳來,“起。跪。開。”
便是排山倒海的起身,再跪,然后眾魔開口高呼:“萬重天地,唯我九霄。萬重天地,唯我九霄......”
一遍。兩遍。三遍。
一丈。兩丈。三丈。
這呼聲越來越高越來越大,聲浪似乎要把這殿穹給掀了。
忽見,那正中立著的人一抬手,廳中立馬靜了下來。
那人月白色的長衫,很是清俊,面容和煦。
一向放肆的流昭也是恭恭敬敬立在他身旁。
我想了半響,是了。
這正是魔族圣使,大祭司流昭的雙生親弟弟,沉檀。
沉檀與流昭是上一任魔尊裁天破的親生兒女。
但為姐姐的流昭,性格似火,行事大膽。為弟弟的沉檀,一向穩重。
流如云。昭如火。面如魅。
沉如水。檀如風。面如佛。
天界專美負責撰寫六界逸聞趣事的仙官,便正是如此形容。云火不可捉摸、變化無常,水風則溫柔可感、觀之可親。是以,這魔界以弟弟沉檀為圣使,尊位在流昭之前。
裁天破死于與異獸奪地盤,原以為魔尊之位會在這姐弟二人中選一位。然,萬萬沒料到,裁天破臨死前親口將魔尊之位傳給了與裁天破半分血緣關系也沒有的弟弟——重九霄。
是以,重九霄算是沉檀流昭的叔叔。
愣了片刻,只見眾人手中的燭臺忽然間自己亮了起來,滿殿光亮。
眼前那殿上的厚重銅門咣當動了一聲。
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傳來,門一點點開了。
這么一個人從門里飛身而出,坐到了那寶座上。
若料想不差,這才是魔尊重九霄的真正面貌。
身材偉岸。邪魅狷狂。睨笑萬物。
底下的諸魔紛紛沸騰起來,振臂高呼。我抬眼看去,那流昭的臉上未有喜色,但也無怒色。
但也不知,現如今那莊嚴寶座上的,是真的重九霄,還是俊上,或是其他的人。
那魔尊示意場面安靜了下來,嗓音中威嚴無比,“百年未,諸位怎樣?”
我愣了一愣,百年未什么。
諸魔嚷嚷著,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
“本尊見各位皆是神采奕,似乎風光得很吶。”
我又愣了一愣,神采奕?
底下嚷嚷地聲音小了許多,魔尊嚴喝道:“我嚴諭魔界不可相擾神界,卻有人當做耳旁風,妄自尊、自以為!當本尊死了不成!”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原來俊上口中的“四句三”是這么個意思,魔尊說話,但凡四字成語,皆只說三字。是以,便是四句三。
殿中立馬靜了下來,這眼角都偷偷瞥向流昭。
流昭一臉坦然地跪了下去,卻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屬下知錯。”
“何錯之?”
卻見紅光一閃,一條紅練朝著魔尊勢急而去,“裝模作樣!”
魔尊口中的“大膽”還沒說話,便結結實實著了流昭幾下。
殿中眾魔一時都愣住了,待他們緩了緩,支持流昭者有,但支持魔尊者更多。
眼見著魔尊占了上風,早已站在一旁的沉檀忽然飛身而出,結了個復雜的陣法朝他壓了下去。
是以,就在眾魔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之際,姐弟兩人聯手,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那魔尊給制住了。
那魔族中有人不滿,振臂一呼,要討個說話。這明擺著是不滿魔尊統治,想要取而代之。適才我聽得邊上幾個魔族人叨嘮了幾句,說想必是因為魔尊之位,這流昭與重九霄幾千年來關系一直不融洽,流昭曾多次忤逆行事,而重九霄閉關日久,只怕日后這魔族會有些變故。
只見沉檀一揮手灑了團云過來,那為首的魔便倒在地上成了飛灰。
沉檀同流昭看了一眼,流昭冷哼了一聲,俯視著眾魔,道:“叫你們見見,這魔尊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