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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沉檀起手繞了一圈,繞出個八卦陣印來,朝那魔尊一推。
靜如死灰。靜如墳塋。
不消片刻,那八卦陣印下的魔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偶。
那木偶的模樣款式,正是俊上癡情司內(nèi)牽姻緣的人偶!
十個。百個。千個。
這一個個的魔通通傻了,這么說他們跪了半天、崇拜了幾千年的魔尊,竟然是個木偶!
殿內(nèi)吵得不可開交,我覺衣服被人一拉,正是一個帶著獠牙鬼面、孩童模樣的人。
真正的魔尊,重九霄。
他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哎,俊上的人偶,不堪一擊。”
我心下一喜,正要開口。他左右一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快走!”
四十六章惡狠狠與氣死你
重九霄拉著我過了幾道門,又穿了好些奇奇怪怪的路。待眼前清明時,已經(jīng)離開了魔界的地界,到了云頭之上。
我微微喘了一口氣,看著他:“為什么要逃?”
他雙手叉著腰,氣喘吁吁道:“不跑?不跑難道等著流昭來紅燒?”
一個亮點。一個大亮點。一個大大的亮點。
我朝重九霄身后看去,見著那越來越近的紅點,自嘲了一聲:“只怕,真要如魔尊所言了。”
流昭是何許人?我同重九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逃出來。
一把翠玉酒壺。一根翠綠長鞭。一張勾笑魅臉。
流昭一抖那根長鞭,嘴角勾起一個譏笑:“怎么,不跑了?”
我低頭笑了一聲,“既是被大祭司追上了,便也是沒什么好說的。”
流昭近前幾步,死死盯著那一臉無辜、似乎與他毫無干系的重九霄,揚手飲了一大口酒,“既然已經(jīng)解了封印,為何不愿意見上一面?”
重九霄一副做了錯事但毫無悔意的小孩子模樣,揉了揉鼻頭,道:“流昭,這幾千年,即便沒有我,魔界也未曾有過閃失。你為什么一定要揭穿?”
今日流昭的一番動作,風(fēng)險甚大。魔界的魔尊這幾千年竟然是假的,這消息幾日內(nèi)必定傳遍整族。其后會帶來多少紛爭,不必多想便能猜到。
流昭一雙鳳眸怒火騰升,幾步走到他跟前,裙角紛飛,握緊長鞭的手也緊了幾分:“若我不揭穿,你即便是到了魔界,你也不打算承認你才是真正的重九霄,對不對?”
重九霄撇了撇嘴,“不對。”
流昭面露詫異,我偷偷看過去,眼里多了絲光亮,緊繃的神色也緩了幾分。
然,下一句話,卻生生把流昭那才緩下的臉氣得黑云蓋頂,怒上九霄。
“即便你揭穿了,我也不會承認的。”重九霄淡淡道,語氣很隨意。
“啪”,流昭一根長鞭揮了過來,一鞭打在重九霄腳前,咬牙切齒道:“為什么?”
看了一看。兩看。三看。
重九霄終于將眼神收了回來,對上流昭那噴火的眼睛,沉了沉心,嗓音有些落寞,“沒有誰會相信,昔日縱橫三界、高高在上的魔尊重九霄,會是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頓了頓,露出一個譏誚自忽而嘲的笑容,“就連我自己,都不信。”
誰能服從一個六七歲孩童的統(tǒng)治
流昭面色緩了幾分,還是張揚道:“誰敢不信,叫他來試試無涯的滋味!”說著,舞動起鞭子,云層紛紛攪動起來。
重九霄抬手輕輕撫了一下,那長鞭安靜地落了下來,流昭一愣。
“流昭,這幾千年了,你沖動的性子還是一點未變。”那雙孩童般澄亮的眼眸里,布滿了深潭,嗓音陡然一變,“他們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或者,他們更愿意選擇不信。”
他說到這里,似乎很是惋惜,接著道,“今日一番動作,你未同重寰商量過。連沉檀亦是看在姐弟情誼上才出的手,對嗎?”
流昭被揭穿,面上一怒,但還是撐著一口氣,“我堂堂魔族大祭司,尋回我魔族真正的魔尊難道有錯?盡管叫他們來,誰敢質(zhì)疑,叫他去喂狗!”
重九霄閃動著幾下眼珠,終于想起了我這個站在一旁早被他們當(dāng)做空氣的人,道:“喂,你能有什么辦法么?俊上可是還在等著我們。”
他這招禍水東引使得很好,那流昭果然暗自下了戒心,以防我們溜走。
我瞧著這陣仗,岔開話題,問道:“那日在般若海,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嘆。再嘆。三嘆。
他實實在在背著手嘆了三口氣,有些回味地開口,“你修為尚淺,我修為不曾恢復(fù)三成,那海里蛟龍又十分難纏。所以,俊上多費了些神,也挨了那么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