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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謝承景的在意和照顧,并且在內(nèi)心深處很害怕會失去這些,對大部分飛人來講,謝承景的地位都太高、給人的感覺幾乎是無所不能的,讓她一直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放在比他低太多的位置,才會這樣患得患失、幾乎不像以前的自己。
謝承景的意思是想讓她知道,他對她的在意和喜歡沒有那么膚淺,不會隨隨便便就消失,想讓她變得不那么誠惶誠恐。任何人的喜歡都值得被好好珍藏、妥善安放,被謝承景這樣優(yōu)秀的人的喜歡更可以說是一種榮幸和幸運,蘇桐應(yīng)該報以感激,并認真地考慮自己是否有同樣的感覺,是否能接受這份心意,卻不應(yīng)該把它當(dāng)做一種沉重的壓在心頭的負擔(dān)。畢竟人心是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東西,就算以后失去謝承景的喜歡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不過繼續(xù)得悲慘凄涼一些罷了,最嚴重也不過是甚至被他憎惡了,然后就再也沒有以后罷了。
但是要是只不過因為以后可能的悲慘,而現(xiàn)在就過得自哀自憐,就太過因噎廢食了。
這樣一想,自己只是凡夫俗子,會不安也是人之常情,蘇桐倒看開了一些,既然有些事情不在你掌握之中,那你如何為它勞心勞神也是枉然,不如順其自然罷了,便道:“你說得很對,我的確不應(yīng)該這樣想,這太看低你,也更太看輕我自己了。”
說完又覺得現(xiàn)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太過曖昧了一點,謝承景緊盯在她臉上的目光明明沒有很明顯的情愫,充其量不過是比以往柔和了一些,完全沒有像蘇桐以前的任何追求者一樣熱情似火或者情意綿綿,卻讓她的心慌意亂,心跳根本平靜不下來,這樣的感覺完全讓她沒比剛剛更沒有安全感,連忙道:“你還說你不會說話,我覺得其實你很會說話嘛,只不過平時不愛說而已,真要說的時候可是很雄辯的啊。”
謝承景愣了一下,之后居然坦然受之:“當(dāng)然。”
這下輪到蘇桐愣了,沒想到謝承景竟然會承認啊,果然其實謝二少內(nèi)心也是很驕傲的,大概覺得他想做的事情只要拼盡全力就沒有做不到吧。
接著謝承景鍥而不舍地又問出了最初的問題,“你臉上這樣子,會疼嗎?”
他一直只用“這樣子”來形容蘇桐的臉猙獰可怖的現(xiàn)狀,蘇桐摸了摸自己的臉,起伏的小疙瘩觸感有點奇怪,本來想敷衍一下,但在謝承景炯炯的目光中,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剛開始沒感覺,后來有一點灼痛,最嚴重的時候又疼又癢,不過那段時間過了就又沒有什么感覺了。”
“應(yīng)該疼一下的。”謝承景冷眼看她。
“誒?”蘇桐不明白,怎么剛剛還是很關(guān)心自己的不太符合二少一貫風(fēng)格的溫情風(fēng),突然又這樣對自己的疼痛冷眼旁觀的樣子。
謝承景自顧自說著:“我很生氣。”
他眼神很嚴肅,語氣很冰冷,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格外的溫暖:“明明我這樣在保護你,你卻完全沒有好好注意保護自己,在我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就讓自己變成這樣子。不疼一下,你怎么記得住教訓(xùn)?”
蘇桐臉差點繃不住地紅了,怎么今天二少突然變得好會說話了的樣子,悄悄瞥了他好幾眼,也沒發(fā)現(xiàn)他哪點和平常不同,就只能受教地道:“這件事的確是我疏忽了,平時其實還一直小心著,只是當(dāng)時拍完李柔嘉死之前的戲有點太情緒激動了,覺得林姍姍不會害我,就沒想那么多了。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謝承景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臉明擺著四個字:知道就好。接著道:“我在過來的路上已經(jīng)讓人去調(diào)查了,應(yīng)該很快就能查出來。”
“扣扣。”門外有人敲門,熟悉的王陸的聲音:“二少,我把飯菜拿過來了。”
“進來。”謝承景應(yīng)聲,又叫蘇桐:“不管怎樣,累了一天了,先吃東西吧。”
于是王陸拎著一個大提盒進來了,見到蘇桐的時候還是難以避免地驚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很自然地對蘇桐微笑了一下,就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面無表情。
謝承景指指左邊房門:“去起居室吃。”
這次病房是王海去開的,可比蘇桐在w市自己開的好多了,基本就是個功能齊全的套房了,一間病人的消毒良好的主臥室,兩間陪房臥室,吃飯休息的起居室、招待來探病者的客廳等等一應(yīng)俱全,甚至還有一個頗寬大、擺著數(shù)盆生機勃勃的盆栽的陽臺。
蘇桐除了皮膚變得凹凸不平、乍看之下可止小兒夜啼,似乎就沒什么問題了,貌似動手的人就只是想毀蘇桐的容而已,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對于一個大多數(shù)容貌過人的女人來說,容貌盡毀幾乎是比死還可怕的事情。不過她沒其他問題也就不用臥床了,自己跟著王陸和謝承景去起居室吃飯。
老實說蘇桐還真的有點餓了,王陸把餐具拿出來她就進入了嗷嗷待哺狀態(tài),她本來以為飯菜是在外面飯店或者私房菜館打包的,一邊幫忙盛飯,一邊看著王陸一盤盤把菜拿出來,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菜的賣相雖然不是慘不忍睹,但是真的一點都不好看,只是看起來應(yīng)該還能入口而已。
她挑眉看了王陸一眼,眼神示意:你做的?
剛剛還面色嚴肅端正的王陸,幾乎一下子就露出一點得意神色來,朝謝承景的方向特激動興奮地努了努嘴:可不是我喲,這可是我們家二少親手做的。
嚇!謝承景做的?他哪里像會做飯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