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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景雙眼掃過那短短幾行字,眼睛的光亮一點點沉了下去,眸子變得漆黑冰冷如幽冥地獄,往陸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只見他站起身就飛快地就往外走了,只留給王陸一句話,“把我做的飯菜帶過去。”一會兒我們要吃。
蘇桐一出衛生間門就被醫生護士們包圍了起來,大概王海已經告訴了醫院領導蘇桐是什么什么人,所以一切服務貼心溫柔得不行,甚至對著滿臉滿身的疙瘩,都沒有一個醫生護士敢露出哪怕一丁點的負面情緒來,直接讓完全還可以自己走的蘇桐躺倒到了病床上,先是看皮膚科,然后就是抽血、驗尿、取頭發、取指甲。
他們這樣兵荒馬亂地忙著,蘇桐自己反而淡定了下來,醫生要她怎樣的時候她就配合著怎樣,不要她配合的時候她就躺著看雜志,也還好這是一本講穿衣搭配的時尚雜志,要是其他雜志,她還真是有點會有點看不進去。
謝承景像一陣冰冷的風一樣沖進病房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蘇桐拿著雜志的手,手背上都是點點的紫紅色小疙瘩,顯得那纖細的手看起來那樣的可憐,手里拿著的雜志正對著蘇桐的臉,叫謝承景完全看不到蘇桐的臉現在是怎樣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親們,小帝失言了,這兩天又是小帝好朋友來的時候,真的好痛好痛,實在寫不了了,以后會更兩章長一點的補回來的,
第63章 吻
第六十三章吻
謝承景何等氣勢,當他明顯渾身低氣壓地走進病房的時候,原來在病房里的醫生護士大概就知道他是院領導說的那位大人物了,誰都不想往冰山掩蓋的火山口上撞,馬上就特別識相地全都低頭往病房外走。
這些醫生護士雖然已經盡量輕手輕腳地往外走了,但是這么多人造成的動靜還是不小的,蘇桐本來看雜志也沒怎么看進去,注意到病房里的走動聲響就拿開雜志往門口看了一下,就看到了今天顯得格外冷酷的謝承景。兩人的目光一瞬間對上的的時候,蘇桐看到連謝承景的眼中都居然第一次現出一絲驚訝神色,下意識就地想拿手中的雜志重新把臉檔起來,不過她的理智不會讓她這樣做,手才稍稍往上抬了一下,就很自然地改變方向把雜志放到了旁邊床頭柜上,也不刻意回避謝承景的視線,在病床上坐了起來。
但是謝承景一眼就看出了蘇桐那一瞬間想遮住臉的動作,想到她大概是不想以這種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剛剛因聽到蘇桐“毀容”的消息而森寒一片的雙眸稍稍溫和了些,也沒多把目光放在蘇桐現在可稱慘不忍睹的臉上,如常大步地向著坐在床上的蘇桐走了過來。
站在窗邊沉默地看著外面天空出神的王海也已經注意到了病房中的變化,他一轉過身來,就見謝承景已經走到蘇桐病床邊,那冰冷銳利的目光幾乎瞬間就射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背上瞬間滑下冷汗。
既然工作沒做好就要面對后果,何況二少可能的懲罰責備還是其次,蘇桐長得漂亮又性格溫和好相處,和王海相處得一直算是不錯,這次“毀容”要是治不好的話,他的疏忽就幾乎可以說就毀了蘇桐這樣一個原本絕色的女子的一生,這種結果才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王海硬著頭皮走上前,還算鎮定地開口道:“二少……”對不起,我沒辦好您交待的事,讓是小姐出了今天的事情。
“王海。”但是他的話立馬就被一向溫和的蘇桐一個高聲打斷了,這還是他們認識以來王海第一次看到蘇桐做出這種不太禮貌的事,她臉還是看起來很丑陋可怖的,眼神卻好像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丑樣子一般的依舊淡靜,像一潭美麗的湖水,見王海和謝承景二人都看過來了,便對王海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謝承景說。”
雖然心情很糟,但是王海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點驚訝之色,這才過了多久,蘇桐都開始對二少坦蕩自然地直呼其名了!目光掠過謝承景面無表情的臉,又掠過蘇桐淡然的表情,忽然覺得難道是自己太過大驚小怪,謝二少和蘇小姐都不是應高以常理估計的人,直呼其名算什么,說不定再過幾天兩人都直接卿卿我我了呢。
王海征求意見地看著謝承景,等謝承景點過頭,才走出病房、帶上房門。
王海一出門,蘇桐正要開口,謝承景卻突然傾身過來,他高大的身體幾乎將蘇桐整個人都罩在了墻壁和他的胸膛之間的密閉空間里,蘇桐的心跳不知是被他突然的靠近驚到了還是怎樣,一下子就快了起來,幾乎要跳出胸腔。
謝承景雙目專注地盯著蘇桐的臉,這要是以往還好,但是偏偏是蘇桐可說是容貌盡毀的現在,老實說她自己都不太愿意看自己的臉了,她丑陋可怖的臉清清楚楚地倒映在謝承景黑色的眼睛里,他這樣定定地盯著她看,讓蘇桐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委屈和憤怒,不愿意和他對視再對視哪怕一秒。
謝承景左手避開蘇桐臉上的疙瘩捏住她的下巴,右手十指指尖小心翼翼地在蘇桐臉上的一個小疙瘩上輕輕碰了一下,蘇桐的淡然就再也保持不住了,一下子把謝承景的手拍開了,拍完之后才后知后覺地想到要是謝承景生氣怎么辦,但是實在覺得心里的怒氣壓制不住,不想就這樣輸了氣勢,就梗著脖子直接和謝承景對視著。
被蘇桐這樣冒犯了,謝承景眸子里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在一貫的嚴肅專注下有種奇異的柔和,顯得很心疼蘇桐似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這樣顯得她好像在無理取鬧,但是她早該過了因為受到一點點傷害就無理取鬧、等別人來安慰哄勸的年紀了,位高權重的謝承景也絕對不該成為她無理取鬧的對象。
這樣一想,蘇桐剛剛和謝承景犟的勁頭,就像被戳爆了的氣球里的氣似的消失了,垂下了眼不看他。
謝承景看著蘇桐垂下頭,一頭青絲還是跟以往一樣順直光滑,然而長發間露出的脖頸雖然依舊修長,卻不復以往的白皙瑩潤了,脖頸微微彎曲的弧度顯得整個人脆弱無比,微微抖動的長睫看得讓人心憐,謝承景看著這樣的蘇桐,感覺心好像浸泡一種奇怪的液體里,有點疼痛、有點酸澀,制覺得像讓她重新開心起來,那感覺十分陌生卻一點也不讓她他覺得討厭,想了想才問道:“疼嗎?”
蘇桐被他問得怔了一下,他碰自己的臉上的疙瘩就是想看看她“毀容”的情況怎么樣?看自己臉上的小疙瘩被碰一下就反應這么大,就才關心一下自己疼不疼吧。
但是他能關注自己不就是因為自己這張臉,要是自己真的毀容了估計他也不會管自己了吧,蘇桐一向活得自在,不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看法,除了年輕時候一心一意喜歡顧念安的時候,會為顧念安的一舉一動而喜悅悲傷,何嘗為了一個男人對自己的想法而這樣自哀自憐過?不過好歹還是能維持著平靜,沒有誰有義務要喜歡誰、有義務要對誰好,謝承景還能關心一下她也就算仁至義盡了罷,蘇桐搖搖頭,好像要搖走自己腦子離不切實際的念頭,答道:“不疼。”
謝承景卻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開心,再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也知道容貌對于女人的重要性,這種時候,蘇桐應該很需要安慰。思索了一下,就伸出自己的大手輕輕順了順蘇桐的頭發,想把聲音柔和下來,聽起來卻還是嚴肅低沉的,道:“沒事,你會好的,而且什么痕跡都不會留下,還會是以前那樣漂亮。”
他果然看重的還是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