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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一秒季秋詞預備開口的話,全然堵在了嗓中。
荀忌竟是一把攥住她的脖頸將她提的微微離地。窒息的痛苦令她拼命拍打著荀忌的手背,試圖掙脫他的掌控。但荀忌面色冷淡,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他緊緊盯著她因痛苦漲紅的面頰,臉上的神色平淡到令人心驚: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詆毀太后,沒有下一次了,季氏。”
他說完手一松,季秋詞就因為慣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蜷縮成一團,痛苦的伏在地上咳嗽著。平素淑雅的俏臉此時卻狼狽不堪,因為劇烈的喘息,還有口涎從她的嘴臉溢出來淌在地上。
荀忌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跨過她的身體走出門外,甚至連一絲憐惜都沒有給她。季秋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雙明眸微微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個環節出了錯,明明秦王應當是被太后束縛而惱恨她的,為何現在會這般護著她?
她腦中忽然滑過一道亮光,想起接近荀忌時,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被風吹散的幽香。這種香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才有資格擁有。
季秋詞眼中的豁然頓悟漸漸被驚恐慌亂所替代。
她一直以為的事實莫不成只是掩蓋的工具。早上黎莘與荀忌曖昧的動作,也不是黎莘為了敲打她而故意所為,他們之間很可能是真的有什么。
荀忌一直消失到現在才出現,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季秋詞不知道的是,她只猜對了一半。原本她的行為是很正確的,只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數罷了。而這個變數,卻快要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荀忌走出門后,內心的怒火才漸漸平息下來。
晚風微微有些涼意,他稍稍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才將方才那些惱人的煩意驅散開。他沒有遲疑多久,就轉身去了王府的后園。這是兩處截然不同的地方,偶爾他倍覺煩躁時,就會去湖心的小榭松快片刻。
在他的命令下,沒有人敢不識趣的打攪他。他匆匆在凈房沐浴之后,帶著一身清爽走入了書房。書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正對著湖心的位置開了一扇窗,將昏黃的燈火倒映在湖面上。荀忌輕嘆了一聲,只覺得一身憊懶,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和黎莘的發生的一切仿佛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重復略過。他望著桌上堆疊的公文,好不容易冷靜的情緒復又升騰了起來,正當他打算出門散心時,那木門卻毫無預兆的被推開了。
荀忌先是一怔,隨即面色一凝,雙手緊攥:
“何人?”
房門大開后,他才見到一道身影立在月色之下,雖被大耄掩住了形容,但隱約可見是個女子。那人輕笑了一聲,柔媚嗓音帶著荀忌說不出的熟悉感。
“一夜夫妻百日恩,怎的,才幾個時辰的光景,王爺這便忘了奴家了?”
她說著緩緩拉下遮面的罩紗,露出一張姝艷無雙的面容。
卻正是黎莘。
荀忌全身的警戒在見到她時就自發的解除了。這個當口,他只覺得內心滋味繁復,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你來做甚?”
他別過頭不去看她,低聲問道。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氛圍,黎莘恍似并不在意他冷淡的話語,徑自坐到了他案幾前的座椅上,支著下頜無辜的瞧他:
“我只是想瞧瞧,哪個男子這般大膽,竟敢在我醒來之前就自行離去。”
荀忌喉間一梗,望著她的雙眸不知如何回答。最后,他只得默然回身,闔上了木門。當最后一絲聲響也被阻隔在外后,兩人才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沉寂。
荀忌的面色在燭火中晦暗不明,他望著黎莘怡然自得的擺弄著他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心中不自覺的多了一種滿足感。
說不出是為什么,只是覺得現在兩人獨處的時光,很好。
可即便如此,他也似乎見到了兩人之間的一層隔膜。按理來說,他們的身體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卻沒有跨過心里的阻礙。
他下意識的背過手,攥的關節發白。
黎莘來這里也是有原因的,原本她不過想等待時機。但是考慮到荀忌和自己的敵對立場,如果不趁勢捅破窗戶紙,他們或許會比以前更加生疏。
她見荀忌并沒有如同之前那樣厭煩的神色,但更加疏遠,不由有些情急。
黎莘可不想白做一場,她到如今還沒明白任務究竟只是得到男主的身體,還是需要攻略角色愛上她。錯過了荀忌,她可能就會永遠失去游戲的機會。
所以她準備先發制人。
荀忌是側對著她的,黎莘于是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后。
眼前人的背影被勾勒的愈發出眾,黎莘微微張開手環住他窄勁的腰,感覺到他身子些微的一顫。
“仲淵,你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嗎?”
黎莘把臉埋在他背后,悶聲問道。
荀忌一震,但卻并沒有伸手推開她。他遲疑了許久,才緩緩道:
“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