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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掙扎,而是微笑著,用盡所有力氣,叫了他一聲,“玉兒。”
張玉山轉(zhuǎn)過頭不去看她,一把折斷了女人的脖子。
自始至終,張玉山雖然語(yǔ)氣兇狠,可他眼淚卻始終沒有干過。
兩股煙魂從女人身體上飄出來。姑姑眼疾手快,掏出招魂幡將其中一股收入旗中。
口中對(duì)另一股說,“去黃泉投胎吧。這才是你的命。”
那股煙魂卻不散開,圍繞著張玉山盤旋。可對(duì)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呆呆站在那尸體面前。
最后還是將死去的女人抱在懷里,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又長(zhǎng)又孤單。
我們就這么高興而來,掃興而歸。是我們掃了別人的興。
張玉山仍然對(duì)我們表示感謝。姑姑卻始終沒向他解釋楚歌的事。
那盞燭龍香燈,他也給了我們,他說這種法器,他用不上,放在僵尸地也很危險(xiǎn)。
僵尸不需要靈魂。
我們帶著香燈上了回家的路。
路中我很不解,比劃著問姑姑為什么不告訴他那尸體上有兩股靈魂交纏,楚歌被另一股魂體壓迫,和他相對(duì)的跟本是素梅。
姑姑摸摸我的頭發(fā),“你小很多事不懂,有些東西不能強(qiáng)留。楚歌的魂魄早就要投胎,用這種方法強(qiáng)留下來,再次輪回是要受苦的。”
“而且,那青色魂體越來越強(qiáng),總有一天會(huì)吞掉白色魂體,你想想,是讓玉山徹底死心的好,還是讓他傷心一生,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姑娘還害得她魂飛魄散的好。”
“這尸體被送來時(shí)就留著一絲八沖厲鬼的殘魂,是故意的。你沒有看錯(cuò),小漁。”
是誰(shuí)想害張玉山,他心里已經(jīng)很清楚,不管對(duì)方放這個(gè)女人在他身邊是什么目的,都起了反作用。
這一趟,收獲最多的好像又是古老歪,他弄了好多雞血草回去,不知有什么別的用處沒有。
一路上他電話不斷。
其中有一通電話是個(gè)女人打來的,兩人說好第二天在四相命理館見。
合了電話,古老歪得意地說,“明天有客戶要來對(duì)咱們小館子做感謝。”
“哪方面?”師父問。
“明天就知道啦。”古老歪沒憋住,神秘地說,“我治好了她丈夫的那方面,他老公現(xiàn)在回春了。”
休息一夜,第二天,我們依舊在命理館集合,周天一一臉紅光在小館子等我們。
見了老歪兩人相視一笑,好像有基情。
九點(diǎn)多,一輛黑色奔馳車停在我們?cè)洪T前。
從車上下來一個(gè)高大微胖的女人帶著一個(gè)十五歲的削瘦少年。
那女人氣勢(shì)洶洶,一進(jìn)門,將自己的愛馬仕限量包放在辦公桌上,不顧我們一圈人詫異的目光。
從包里掏出整整五疊厚厚的粉色大鈔拍在桌上,氣呼呼地對(duì)古老歪道,“這是我另外加的錢,求您老把他的藥收了,還讓他像從前那樣不中用。”
我抬著臉,聽著這如同猜迷一樣的話。
姑姑帶我去另外一間屋里,讓我在那兒呆著,顯然,這是個(gè)不允許我參與的案子。
趁她離開,我從床下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只聽診器掛在耳朵上,這東西聽壁角可好使了。
我見師父用過。
“那老東西是回春,可是滿園春色都關(guān)不住啦,老不死的,在外面包了小三兒。我受夠啦。還不如他不中用的時(shí)候呢。最少我家庭是完整的。”
那女人掩面痛苦起來,這邊古老歪安慰女人。
姑姑見那跟隨而來男孩子很不安讓把他帶到我那邊,讓我給他泡茶喝。
我早把聽診器藏好了,若無其事拿起壺去接水。
“大姐,你放心,我會(huì)勸他回頭,如果他不答應(yīng),我就斷了他的藥,好嗎?”
周天一也勸她,“你們多好的家庭,我不信大哥能放棄了,再說您也是他事業(yè)上的幫手,再怎么在外面瘋,男人還是要自己的家和事業(yè)的。”
我偷聽一會(huì),拿著壺回到屋里,那大哥哥坐在沙發(fā)上,有些不安,面有菜色,一點(diǎn)不像他媽媽的體格。
那女人發(fā)泄一通帶著男孩子走了。
老歪和天一開車去找男人。
第二天,那女人又打來電話這次直接打到辦公室中,一接通,她就大哭起來,“我男人是回來了,可是一大早他頭疼的眼都睜不開,這是不是你們法術(shù)中的一種啊?”
是姑姑接的電話,她詢問地看著天一,天一搖頭,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沒做什么。
“這案子你和老古離遠(yuǎn)點(diǎn),我接手了。”姑姑一臉嚴(yán)肅,“還有,老古來了,你讓他別再亂賣春藥!”
她帶著我駕車前往女人家中。
那真是座漂亮的房子,活像童話小鎮(zhèn),三層小樓洋房,前面帶著種著花草的小院子。
還是小噴泉。
來不及細(xì)看,姑姑帶我進(jìn)屋去看男人。
進(jìn)大門就聽到男人痛苦的呻吟聲,像在受著極大的折磨。